他知道她不過是在尋藉口不讓他上車而已,他只當不懂。
江舟上車後報了個地名,葉知夢離京太久,只能輸入導航求助。為了不讓車內氣氛因沉默而顯侷促,她又順手打開了車載音樂。
葉夫人車上放的是鳳凰傳奇的專輯,而此刻播放的正是爛大街的“月亮之上”,葉知夢沒聽過,聽起來似乎還不錯。
江舟在旁聽得腦袋一抽一抽的,只覺聒噪。斜眼看了她好幾眼,對方還挺沉浸其中,他適時選擇了沉默。
想不到這歌還有這效果,葉知夢也算是歪打正著。要是江舟沒完沒了地跟她使勁扯皮,她還真不知道怎麼應付。
到了地方,葉知夢有些懷疑地看向江舟:“你確定是這兒嗎?這兒能有吃的?”
江舟沒理她,逕自下了車,站在車旁等她。
葉知夢半信半疑地將車停好,下車後不忘按上車鎖,跟著江舟一同進了這家名為“等舊時光”的休閒吧。
休閒吧的老闆約莫三十五歲左右,是個高大帥氣的混血,似乎與江舟很熟。他們像老朋友一樣擁抱了一番,帥氣的混血老闆注意到江舟身邊的葉知夢,也想來個熱qíng的擁抱,但被江舟一臂擋住:“我朋友,葉知夢。”
混血老闆聳聳肩,又伸出手來:“你好美女,叫我丹尼爾就好。”
葉知夢禮貌xing地與他握了下手:“你好,丹尼爾。”
丹尼爾招待他們坐下,江舟說:“丹尼爾是中意混血,他的拿手就是各式意面和義大利甜點。”
葉知夢點了份墨魚面和檸檬蘇打,靠在椅背上看向江舟,頗有款姐范兒地說道:“儘管點吧,想吃什么喝什麼就上,過了這村兒沒這店了。”
江舟無視掉她的話,點了份海鮮燴麵和一杯紅酒。
“雖然和你們這些老闆比起來,我是挺窮的,但你也用不著這麼替我省錢吧?請你吃頓飯的錢我還是有的。我還以為在美國的時候你吃意面早吃得想吐了,沒想到你對它這麼qíng有獨鍾。”葉知夢笑道。
江舟面無表qíng地看著她,突然啞巴了似的,就是不開口。
葉知夢被他盯得發怵,低頭玩起了手機。沒一會兒丹尼爾又親自端來了jīng心烹製好的意面,香味撲鼻,讓人禁不住食指大動。
確實如江舟所言,丹尼爾的手藝堪稱一絕。葉知夢吃得很滿足,卻沒發現江舟只是拿叉子攪了攪,心不在焉的樣子。
忽然江舟放下叉子,走到小舞台那兒,一把抄起了吉他。他坐在高腳椅上單腳著地,手握著立式麥克:“有一個人,我愛她愛了十三年,看著她對別人笑,為別人哭,我除了一直守在她身邊想不出更好的法子。如果說,這輩子我有什麼最後悔的事,那便是在她終於離開別人懷抱的時候我也離開了她。即使重逢,我也沒有勇氣告訴她,寶貝,離開你,是不得已。有首歌一直想唱給她聽,不用給我答案,我知道那不是我想要的。”
葉知夢魂差點兒給他嚇飛了,嘴裡的意面咽也不是,吐也不是,如同白痴一樣。喝了點檸檬水終於將意面吞咽下去,江舟的話卻如重錘將狠狠地錘在了她心上。
他低頭彈著吉他,聲音從麥克風當中傳來——
等待我隨時隨地在等待
做你感qíng上的依賴
我沒有任何的疑問這是愛
我猜你早就想要說明白
我覺得自己好失敗
從天堂掉落到深淵 多無奈
我願意改變重新再來一遍
我無法只是普通朋友
感qíng已那麼深叫我怎麼能放手
但你說 i only want to be your friend 做個朋友
我在你心中只是just a friend 不是qíng人
我感激你對我這樣的坦白
但我給你的愛暫時收不回來
so i 我不能只是be your friend i just can't be your friend
no, no, no,我不能只是做你的朋友
不能只是做普通朋友
……
等他一曲唱完再抬頭,原本的座位上早已空空如也。
江舟似是早已料到,放下吉他走到吧檯,苦笑著對丹尼爾說:“給我一份提拉米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