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結婚我自然高興,但是不是該先和我們說一聲?一聲不吭地就把結婚報告jiāo了,電話也不知道來一個,是不是當我們都死了啊!”吳主任越說越激動,把存摺往茶几上狠狠一摔。
“好好說著話怎麼又發火了呢?消消氣。”趙司令安撫道,“你說結婚報告jiāo了是怎麼回事兒?我沒聽總參政治部那兒有什麼消息啊,既然不是咱兒子跟你說的,那你又打哪兒聽來的?”
“我不是跟你說過,知夢在南總是跟在曾義全手下,今天上午老曾給我打電話道喜來了,我聽了一頭霧水,原來知夢上午去他們院政治部jiāo結婚的書面申請了,幸好我反應快,說他們是要結婚了,不過不知道知夢今天打報告,不然真要讓老曾看了笑話。”
“是這樣……那你沒打電話問問京寧什麼qíng況?”趙司令問。
說到這個吳主任火就蹭蹭直冒:“打不通,他回電話的時候我又剛好去病房了,沒接到,再打又沒人接了,到這會兒都沒見打個電話回來。真不知道在忙些什麼,比地下黨還難聯繫。知夢前兩天還在北京,來我們家的時候也沒提這事兒,肯定是一回去就被你兒子灌迷魂湯了。”
趙司令忙撫慰,說:“馬上要大規模聯合演習了,事qíng肯定比較多,兒子也給你回電話了,你沒接到也不能全怪他對不?再說了,當初曼曼偷偷領證兒那會兒,我板起臉想訓幾句,你還一個勁兒在邊上拆我台。怎麼這回輪到京寧了,你反應這麼大?他撐死不過才打了個書面申請,不用這麼上火吧?”
吳主任橫眼道:“你懂什麼!知夢回來這大半年,你兒子回過北京沒有?親家的門都沒正式登過,就想著把人家姑娘娶回家?沒睡醒吧?你當這世界上有幾個像我這麼開明的丈母娘?我能不計較我閨女偷偷結婚,不代表人家也能不計較。趙京寧那小子胡來也就罷了,知夢也跟著他犯糊塗,我看啊,葉家那邊估計現在還不知道呢,不然不可能一點兒動靜都沒有。”
“那你有什麼想法?”趙司令蹙眉問道。
向來遇事不慌,處事冷靜的趙家女王這會兒也煩得很,惱火道:“光我有想法有什麼用!先得知道你兒子究竟什麼想法!對了,你趕緊跟總參政治部那邊通個氣兒,要是收到趙京寧的申請書先放一放,不要走漏了消息,傳到葉家耳朵里就不好收拾了。”
趙司令聽後有些猶豫:“用得著這麼麻煩嗎?我覺得老葉不是一個不明事理的人。再說,京寧那孩子做事一向穩妥,不會衝動行事,我想他肯定有他的計劃。我看我們還是先聯繫他,聽聽他是怎麼打算的比較好。”
“老葉再明事理也不會稀里糊塗就把自己閨女給嫁了,何況他們家那口子可不是軟柿子任人隨便捏的,紅色資本家出身的大小姐,沒讓三媒六聘地把她閨女娶走就算便宜你兒子了,先斬後奏只會死得難看,讓葉家人覺得我們家對人閨女不夠重視,這樣我們只會更被動。”
吳主任心一橫,接著說:“你就聽我的,跟總參那邊打聲招呼,結婚報告這事兒暫時不要透露出去。趕緊讓趙京寧那混小子給我回來,不管你用什麼辦法,就算打昏了拖也要給我拖回來!等他回來了就去葉家提親,你也準備一下,到時我們兩家也該正式碰個面,商量下兩人的婚事。這事兒不能拖,越快越好。”
趙司令嘆了口氣:“行吧,那就按你說的辦吧。倆孩子結婚是喜事兒,怎麼現在弄得像去前線打仗似的。我說,等婚事確定下來,這婚禮還是要好好cao辦一下,得風風光光地把人孩子娶進門,不能讓葉家覺得我們委屈了知夢。”
吳主任斜眼過去:“這還用你說,結婚報告這事兒整得我們夠窩囊了,我可不想一輩子在親家面前說話沒底氣,這婚禮啊,必須大辦。”
“呵呵,難怪你把家底兒都翻出來了,不過就咱兒子那硬脾氣,就怕他不肯要吶。行了,等他回來了你們母子倆再好好商量商量,咱先吃飯成不?”趙司令笑呵呵地邊說邊站起身請示道。
“哼,我看你是一點都不cao心……”
約莫九點多鐘的時候趙京寧終於打電話回家了,他已經猜到他媽今天連著給他打了幾個電話的原因了,所以電話一通,便沒有廢話,直奔主題:“媽,我和葉知夢準備結婚,這周末我抽空帶她回趟北京。”
吳主任上來還沒開口,就被他兩句話給堵住了,沒好氣兒地說:“你還知道打電話回來啊?你現在大了,翅膀硬了,又天高皇帝遠的,什麼事兒都敢自己拿主意了是吧?結婚?哼,你說了不算,問你葉伯伯去,告訴我gān什麼。”
“好好說話。”趙司令在邊上用唇語示意。
那頭趙京寧蹙眉,說:“我會處理,有什麼事等我回去再說。還有,想必曾叔叔已經告訴你關於結婚報告的事,這事兒是我讓她辦的,也沒想瞞著,你和爸別為難她。”
吳主任倒是一下被他給氣笑了:“你當我跟你爸是洪水猛shòu能把你媳婦兒給吃了啊?難怪都說養兒子就是養了頭白眼láng,有了媳婦忘了娘。趙振興,你跟他說吧,我聽這白眼láng說話就心律不齊,堵得慌。”
趙司令接過電話正色道:“怎麼跟你媽說話的,把她氣成那樣。你跟葉家那丫頭結婚我們又不會反對,怎麼打結婚報告這事兒都不跟我們吱個聲兒?”
“夜長夢多。”趙京寧跟趙司令說話一貫言簡意賅。
“臭小子,我看你是越大越混不吝。這次辦事急躁了,有失水準,不過諒你小伙子娶媳婦兒,頭一遭,就不給你家法伺候了。趕緊把人給我帶回來,上你葉伯伯家提親去,別再給我出岔子了。”趙司令象徵xing地責罵了兩句,對於這個兒子,他還是很為之驕傲的。
父子倆又聊了幾句工作上的事,方才掛了電話。
不過,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
第二天下午,趙京寧便接到上級命令,隔日前往國際偵察兵競賽集訓隊所在地,為即將參加本年度“愛爾納?突擊”的參賽隊員進行最後為期一月的密集訓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