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距离感,顽皮,很难管啊。”林思阳夹克衫脱掉了,只剩件纯白色的翻领衬衫,他的睫毛在眼下投出阴影,今天没戴眼镜,因此,整张脸比昨天锋利一些。
可再如何,林思阳本来就是年轻又温和的长相,他眨眨眼睛,继续说:“我这学期才上班,还在磨合吧,语文太难教了。”
白路总杵着脑袋听故事,他被逗笑了,抿着的嘴角往上弯。和昨夜不一样,他今天头发没喷定型的东西,因此柔柔顺顺。
“做老师,假期多。”白路点着下巴。
林思阳附和着,也没再说话,吃完这道菜,新的沙拉被端上来,每人很大的一只瓷碗,碗底是青红色的蔬菜粒,和酱汁。
白路说自己明天就飞北京,他大概的确是忙里偷闲。林思阳回家的时候是二十三点多,雨没停,可剩下零星几滴;有一颗冰冷曼妙的,砸在了林思阳鼻尖上。
柳琳琳发愁的事儿很多,可当女儿成为了二十九岁的单身青年,她便不想再民主和矜持了。这一晚的前同事聚会,显然成为了她的信息收集大会,她找个要好的姐妹,在角落里聊了大半天。
“一朵那么懂事,又自力更生,得找个漂漂亮亮的男孩子才行吧。”徐荣凑近了,和柳琳琳聊。
“漂不漂亮无所谓,我家不挑外貌,有稳定一点的工作就能接受。”
徐荣当即深吸一口气,她突然笑了,指尖点弄着柳琳琳衣领上的薄绒,说:“我家儿子不是高一么,这学期换了林老师,他还单身。”
“多大?”柳琳琳齐肩的卷发晃荡了一下,她的丹凤眼睛突然瞪大了,她抬手握住了徐荣的肩膀,又补了句:“别太大就行。”
徐荣慌忙掏出手机来翻,并且往柳琳琳身边更近处凑,她突然吸了口冷气,有些激动,说:“林老师刚毕业,今年毕业的小鲜肉。”
手机屏幕上的画面终于定格,柳琳琳细致地瞧了照片半天,那是林思阳毕业时候拍的工作证件照,西装领带的精修图,加之人本身长得优秀,因此总体上比大多数人的证件照亮眼几倍。
柳琳琳只点了点头,郑重地夸赞:“年轻,帅。”
“一朵长得也不赖,样子就挺配,你不在意收入差距就行,林老师父母一个是医生一个是银行职员,他哥哥是牙科医生。”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念叨着,柳琳琳又端详了照片几秒钟,她揉揉脸颊,皱起眉头说,“我牙疼了好几天,你倒提醒我了,我明天得看看牙去。”
“后天去吧,你电话预约,我前年在他哥哥那儿看的,也介绍了好多人去看。太巧了,林老师就正好是我儿子的新老师。”
没有十分钟,厅内的人们仍旧在喧嚷,柳琳琳坐在圆桌旁,有些心不在焉,她期待而忐忑地扣着手机外壳,手撑在一边的脸颊上。
邓一朵从小成绩好,曾经那么一段时间,柳琳琳觉得这辈子都不需要为女儿操心,可大学要结束的某天,邓一朵突然打电话给家里,说:“妈,知道我是独身主义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