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孩子,叫陈晨,五岁半,”林建宁看着妈妈的眼睛,她仍旧是那样,犀利又果断,她伸手牵住了陈萍的手腕,说,“孩子挺可爱的。”
女儿忽然有些严肃,可对陈萍来说,她话语的内容却是尖锐的,直入心脏;陈萍露出僵硬的笑容,回答:“先坐吧,吃饭。”
预备了很久的欢迎话语只说了开头,陈萍的笑容在嘴角僵着,她回厨房去,将围裙重新系上,转头对林秀说:“把汤端出去吧。”
“挺好的,嫂子,你好好的昂,大伙儿都在呢。”林秀看她一脸酸楚,于是说了一些劝慰的话,她把汤拿出去,又去洗水果、泡茶。
而穿着老虎睡衣的凡凡,正被林思阳举着,咯咯笑;他眉眼像林秀,因此也像儿时的林建安,即便才满百日,可已经十分漂亮了。
陈晨在林建宁身边,端坐好了,他很乖巧地跟客厅里所有人问好,有些胆怯,可已经比小时候开朗了很多;陈云亮站了起来,颔首,说:“奶奶好,我是陈云亮,建宁的男朋友。”
夏玉兰穿着毛衣和长裤,她从远处慢步走过来,忽然,就笑着点了点头,她问林思阳:“这是谁的孩子?”
林思阳手正牢牢托住凡凡的身体,他脸上的笑清淡下去,继而,看了林建宁一眼,说:“小陈的孩子,你看多可爱。”
事实上,林思阳也不知道该怎样称呼陈云亮,他是林建宁的小叔,可又才二十四岁,又怎样做陈云亮的小叔呢?
并且,出生几个月的凡凡成了陈晨的表舅,而林思阳自己,年纪轻轻就要做外公。
怀里小家伙还在笑着,他完全脱离着大人世界的苦楚,活得单纯又愉快;夏玉兰脸色不太好了,可她觉得应该和陈萍沟通一下意见,于是笑着,说:“坐吧,你们休息休息,我去厨房帮忙。”
陈萍正刷着锅,她低下脸去,小声说:“妈,我拿她没办法……我愁死了,怎么办?”
夏玉兰点了点头,她说:“后妈不好当。”
“我不可能同意!”水龙头开着,冲洗着锅里的洗涤剂泡沫,陈萍忽然咬了咬牙,她鼻尖有些红,似乎在下一秒要哭出声来,接着,转身将饭煲打开了。
洁白剔透的米粒散着滚烫香味,被拌匀,陈萍接过夏玉兰递来的碗,她往外瞥,也看不见什么,只能听见林建宁和林思阳吵着嘴,就跟以前一样。
林建安将在几天后回家,春节即将到来了,但在那之前,会有林新国的忌日;林海还不知道陈云亮有孩子的事儿,他傍晚时候才下班。
夏玉兰叹了口气,陈萍也在跟着叹气,又一件事情被记起来,陈萍问:“思阳真的决定要结婚了吗?”
“大概过完年吧,他这人什么都不长久地准备,忽然就要结婚了,也不知道是谁提的,林秀一出事儿啊,提起结婚我头都大了,可还是得让他过自己日子呀。你说咱,那时候都要去贺蓝山老家了,可他爸妈立马说要出差,我现在想想就气,气得心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