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喝醉酒之後翻牆去摘了別人院裡的海棠花,還送給了葉重雲,葉重雲收下了花,也強行拎走了他。
幹什麼不好非要當個賊,他實在沒臉回想。
更何況,給葉重雲送花,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你記得便好。」葉重雲輕聲,「記得才能長記性,以後就不會再犯。」
孟輕舟確實記住了,他要是在葉重雲面前還做出這種事情,那可真是……往後餘生都有了談資。
「起床收拾收拾,你雲竹師叔已經到了,今天我們便出發去魔界。」葉重雲道。
孟輕舟聞言,麻溜地下床:「好,我們御劍去?」
「不,我們坐馬車。」葉重雲說。
「馬車?」孟輕舟頓時以為自己的耳朵是幻聽了,「坐馬車到魔界,那得多久?」
葉重云:「你跟不上我,是想半路掉隊?」
孟輕舟捂住胸口,好扎心的話啊。
不過葉重雲說得也是,他現在只是個金丹期修士,要想跟上葉重雲絕對做不到,而葉重雲帶著他走,他的身體也未必能承受得住。
「你放心,不是普通的馬車,你師叔從白帝山帶了專門飼養的妖獸馬,日行可千里,縮地成寸,從皇城到魔界,只需十日。」葉重雲道。
孟輕舟耳朵一動:「那馬拴哪裡呢?我想去看看長什麼樣子。」還有這好東西,他以前都沒有聽說過。
葉重云:「由昭壬峰跟隨的弟子看守著,你去瞧吧,我和你師叔交代些事情。」
那敢情好,他都膩了天天談論正事。
絳雲竹到了雲海間客棧,先和月扶疏見了面,月扶疏行了拜師之禮,再由絳雲竹囑咐一番,又一一認了昭壬峰的師兄師姐們。
蔓蔓的修行天賦並不高,即便是各種靈丹妙藥用上,也無法能夠與各峰親傳弟子相比,不過為了照顧月扶疏,絳雲竹決定讓蔓蔓留在昭壬峰,平時可以跟著內門弟子一起修行。
「我有一方,名為洗髓伐筋湯,待你們同雲竹回到白帝山,她再給你們煮來喝。」葉重雲還是很愛重門中弟子的。
絳雲竹清了下嗓子,低垂下眼皮,洗髓伐筋湯好是好,就是那滋味,甚是折磨人,難喝,相當難喝。
月扶疏和蔓蔓還沒有領教過其中厲害,只覺欣喜。
「多謝師尊,多謝師伯。」
「謝謝二位長老!」
作好了回白帝山的安排,葉重雲才與絳雲竹另外尋了地方說話。
絳雲竹不當著小輩的面,一下就放鬆了,趴在桌面上懶洋洋的。
「師兄,最近真是發生了好多事,我感覺整日裡暈頭轉向。」絳雲竹緩緩吐出一口氣,「以前我們上面還有師尊和師伯師叔們庇護時,也沒有覺得這世間諸事繁雜難理,那會就曉得白帝山強大,受無數人敬仰,待自己站在風浪前,才知師尊他們有多艱難。」
葉重雲戲謔:「你合該跟你徒弟們一塊嘮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