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伏覺得有些好笑,一條觸手伸過去,碰了碰她的臉,留下一點濕濕黏黏的晶亮粘液。
「你覺得誰比較像怪物?」
女孩又呆呆地「哦」了一聲。
觸手捲起毛毯蓋在女孩身上,這下女孩終於閉了眼,巫伏看了幾秒,也闔上了眼。
幾個呼吸之後,懷裡的人忽然動了動,身子慢騰騰往上挪。
巫伏疑惑她又想做什麼,睜開眼,女孩的臉在眼前放大,梔子香濃郁瀰漫。
一個輕吻落在他的側臉,如飄飄忽忽的羽毛落下,停留了幾秒後,才慢慢挪開。
「這是回禮。」
在他怔愣的目光里,女孩慢悠悠重新鑽回他懷裡,抱著粉色觸手,軟軟糯糯的聲音從毯子下傳來。
「晚安,水母先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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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一個多月以來每天早上都在邪神懷裡醒來,早已習慣的白霧醒來時,卻發現床邊空空的。
摸了摸,旁邊床鋪還有餘溫,應該是剛起來沒多久。
白霧並未在意,只當是邪神今天早起了,揉了揉腦袋,回想昨晚的事。
在車上吃了小松鼠給的酒心巧果,然後……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腦子一片空白。
白霧腦袋還有點暈,走出門,在客廳巡視了一圈,邪神竟然沒有待在最常待的客廳沙發上,而是坐在陽台的躺椅上。
她走過去,看到他正垂著眼睛,不知道在想什麼,漫不經心撥弄著昨晚買來的那隻兔兒燈。
白霧開口:「哥哥,早安。」
青年聞言頓了頓,沒抬眼:「早。」
白霧觀察了下,看他的樣子波瀾不驚,跟平時沒什麼兩樣,看來她昨晚喝醉後應該沒發瘋。
猶豫了一下,白霧還是開口:「哥哥,我昨晚喝醉後有做什麼嗎?」
小松鼠剛好從房間裡出來,聽到這句話尾巴一翹,正要開口吐槽她昨晚的「英勇事跡」,就聽到邪神冰冷的兩個字。
「沒有。」
小松鼠的話一下憋了回去。
它明白了,邪神大人一定是覺得被祭品使喚這種事太丟人了,才不想讓啊嗚知道的,那它怎麼能說呢!
小松鼠輕輕咳了一聲:「啊嗚你昨天回來後自己去沖了個澡,然後就睡覺了。」
白霧看了一眼搭在陽台的衣服:「……我還順道洗了個衣服?」
小松鼠自豪挺胸:「是我洗的!」
這流程倒沒什麼錯。
白霧放下心來,去了洗手間洗漱,雖然沒發生什麼,不過她決定以後要隨身帶醒酒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