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霧沉默了下, 相較之下,還是她比較慘。
她之前想過找導員退出票選,但梁靜卻說:「往年新生代表都是從腥風血雨中廝殺過來的,因為拿到了新生代表,加入學生會很容易就能成為副會長,為了這個他們都是到處拉票。」
「我知道你不想參與這些,但在這種情況下,你不覺得你主動退選更引人注目嗎?」
她摸著下巴:「你要去演講的話最多會被人記幾天,人家轉頭就忘了,但你要主動退選,可能就會被人記幾年了,還會在論壇上被討——什麼,淮大第一屆主動退選的新……」
白霧捂住了她的嘴巴,面無表情:「可以了,我去。」
走出教學樓,梁靜伸了個懶腰,看了眼下著雨絲的天:「不過倒是能慶幸,今年軍訓天氣還挺好的,一連五六天下雨,那些去年被折磨過的學長都要氣死了哈哈。」
白霧安靜看著昏沉的天空,沒有說話。
兩人各有各的忙碌,吃完飯後又去了軍訓場地。
而與她完全相反,邪神在家閒到不行。
每天到十點才慢悠悠地起床洗漱,吃掉她保溫在廚房的早餐,要麼去書房有一搭沒一搭的看書,要麼在客廳里窩在沙發里看電視,偶爾去花廳澆一下花,坐在後院鞦韆上曬會兒太陽。
但這種散漫的生活唯一的缺點是——沒有小寵物在身邊。
對人類來說幾千年亘古漫長的時間,在古神看來只是白駒過隙,眨眨眼就一晃而過,睡個覺都能過去幾百年。
但不知為何,這些天邪神卻覺得時間過得越來越慢。
從小寵物離開的上午八點到下午五點,短短九個小時,比他睡的那幾百年都漫長。
剛開始一兩天邪神還能忍耐,四天、五天,他開始煩躁,無心看電視,時不時看一眼時間,怎麼過得這麼慢,還沒有到五點。
尤其是小寵物早上離開時精神還好好的,從學校回來後整個人就倦倦的,倒頭就睡。
第二天一早就又離開,只留下一片空著的床鋪,幾乎跟他沒什麼交流。
這天清晨,天將將微亮,手機鬧鐘的聲音剛響了一聲,懷裡的女孩就從絨毯里伸出一隻手把手機按滅。
怕吵醒他,在他懷裡小心翼翼地鑽出來,穿鞋下床,去了衛生間洗漱。
再出來時已經換好了衣服,女孩扎著馬尾,走過來摘掉架子上的帽子戴上,一轉眼看到他醒了,微微愣了一下。
「哥哥,我吵醒你了嗎?」
巫伏看著她,嗓音冷然:「這麼早?」
今天才六點就起來了。
女孩垂眼挽著袖子,「今天學校有點事要忙,所以早起了一點。」
巫伏有些不愉,每天忙著去學校,回來累成那樣,上學有那麼有意思嗎?
他忽然不是很想讓小寵物去上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