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應該殺了她的。
他也沒有理由不殺她。
巫伏這麼想著,抿緊了唇,收緊桎梏著她脖頸觸手。
女孩脆弱的脖頸被勒得發白,薄薄的皮膚下血管青紫,臉愈發煞白,唇瓣無聲地張合了幾下,像是說了什麼,又像是什麼都沒說。
她終於不再看他,緩慢閉上了眼。
長長的眼睫沾著水液,像蝶翼一樣輕輕落在脆弱易碎的瓷娃娃上,了無聲息。
心臟忽然不可控制地抽痛了下。
巫伏看著她,思維還沒反應過來,身體就已經先一步做出了舉動,驟然鬆開了觸手。
白霧脫了力的身體一下跌坐在地上,手撐在地面上,無力低垂著頭,意識混混沌沌,大口大口地呼吸著,缺氧的胸腔不斷起伏。
過了好幾分鐘,白霧才勉強緩過來。
冰涼的觸手忽然碰上她的臉,抬起她的下巴,從凌亂濡濕的髮絲中露出她的小臉。
她視線還有些模糊不清,背著光更看不清青年的表情,只聽到他淡漠的嗓音。
「你剛剛想說什麼?」
「我……咳咳咳——!」
白霧喉嚨剛出了個聲就猛地咳嗽起來,所幸邪神並沒有不耐煩地把她繼續勒死,她咳了好一陣,才慢慢抬手從口袋裡掏出來一張嶄新的銀行卡。
她嗓音虛弱沙啞:「這裡面是您當初給我的錢,之前用了一些,不過這幾個月都補了進去,還有您為我買東西的花銷也都在裡面,密碼是您身份卡上記錄的生日。」
「我知道您不在乎這些,只是這些錢花在我身上對您來說大概會覺得不舒服,您想丟進海里還是燒掉都可以。」
「……」
巫伏垂眼盯著那張卡,只覺得十分刺眼。
她在這種時候倒是格外的善解人意。
女孩撐著身子站起來,把銀行卡輕輕放在鞦韆的空墊子上,然後稍稍提起了一截褲腳,露出腳踝的紅繩鈴鐺。
她繼續道:「這個我不知道該怎麼摘下來,沒辦法還給您,等您殺了我之後,是摘掉還是毀掉都隨您的心情。另外,這棟別墅也是記在您名下的房產,車也是。」
女孩說完,安靜了下來,站在他面前順從地低著頭。
巫伏冰冷的目光注視著她微垂的眉眼,半晌出聲,「你要說的就只有這些?」
女孩眼睫顫了顫,微抿了下唇瓣,還是開口。
「欺騙您、利用您,這些事都是我一個人做的,與他們無關,希望您……不要傷害他們。」
安靜了幾秒,面前忽然傳來一聲輕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