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好之後相機放在腿上,目光望著遠處的江面, 她很少有這樣放鬆的時刻,感覺格外安詳寧靜,心緒都放空了下來。
江面忽然吹來一陣風,粉色月見草花瓣席捲升騰到半空,像櫻花一樣拂落,耳邊銀白長發吹散了些,白霧抬手攏住不聽話的髮絲壓到耳後。
眼角餘光忽然看到不遠處的男生,她視線轉過去,付白正舉著相機拍另一邊的江面。
「付學長。」
白霧叫了他一聲。
付白聽到聲音,放下相機,朝她看來。
白霧手指指了指自己,「可以幫我拍一張照片嗎?」
男生輕輕點了下頭,白霧就這麼坐在長椅上,攏了下頭髮,抱著相機,眉眼微彎,目光溫和地看著鏡頭。
拍好之後,他走了過來,手持著相機給她看顯示屏上的照片,白霧點了點頭,「可以。」
付白收回相機,語氣平淡,「回頭髮給你。」
「付學長,低一下頭。」她忽然道。
付白微愣了一下,不知道她想做什麼,頓了幾秒,還是低下了頭。
下一秒,溫熱的細指擦碰過柔軟髮絲,輕輕碰到了頭皮。
他拿著相機的指節下意識微微收緊了些,習慣性地想再靠近一點,不過還沒做出什麼反應,女孩的手就已經收了回去。
白霧指尖捏著一片粉色花瓣,沖他笑笑:「吹到頭髮上了。」
「……嗯。」
白霧拍拍手,把花瓣拍掉,往旁邊坐了一點,給他讓出位置,從包里拿出一盒巧克力餅乾棒,自己抽了一根咬著,剩下的遞給他。
男生頓了頓,拿了一根。
白霧咬下一截巧克力棒,「付學長,你昨天背了兩個包爬山還看起來一點都不累,是經常運動嗎?」
「還好。」
白霧笑了下,「我就不太行了,身體好差,平時上課多爬幾層樓梯都會喘氣。」
這倒確實,她比一般人類還要孱弱些。
白霧吃掉餅乾棒,拍了拍手,「所以我想鍛鍊一下,打算先試試夜跑。」
付白微微蹙眉:「……為什麼不在白天跑?」
白霧看著他,回答道:「白天要上課沒時間呀,早上的話太早我又起不來,晚上最合適了,跑起來也不會熱。」
「晚上一個人不太安全。」
白霧回憶著:「有嗎?上周我回來的晚了,好像也沒發生什麼事,我覺得應該不會有事的啦。」
「那是因為……」
話說一半,付白忽然止了聲,緘默了幾秒,「不要抱有僥倖心理,一定要夜跑也要和人一起,不要自己單獨去。」
女孩若有所思,忽然眨了眨眼,濕漉漉的眸子盯著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