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牽嗎?」
白霧一愣,抬起眼,跟他對上了視線。
他黑色頭髮濕漉漉的,像被打濕的小狗,水珠順著髮絲不斷滴到冷白鎖骨。
那雙烏沉沉的眸子一瞬不瞬看著她,內里的情緒濃重翻湧,像深海的浪潮一樣幾乎要把她淹沒。
她看得出來,他明明想做的不止這些。
他也完全有能力要求她做任何事,根本不用過問她的意見。
但他卻沒有。
他從始至終只是用這樣的眼神靜靜看著她。
儘管已經難耐、壓抑到了極點,儘管已經克制不住地沙啞出聲,也只是小心翼翼地碰碰她,問她可不可以牽手。
白霧倏然輕笑了下,仰起柔軟的小臉看他,眸光濕潤,「要是我說不可以呢?」
巫伏已經無法忍耐地想碰觸她、想用觸手纏緊她,想把她緊緊抱在懷裡,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都這麼想著。
他貪戀她的氣味,渴求著她的觸碰,他十分清楚自己如果再碰不到她下一秒就會瘋掉,但他還是垂了下眼,低低出聲。
「……那我就不牽。」
……笨蛋水母。
白霧伸手捉住了他的手,在他有些愣怔的目光里,纖細手指從他長指指縫裡鑽入,緩慢扣緊。
她輕輕拉了下他,「低下來一點。」
男生依言彎腰靠近了她一些,正思索她想做什麼,白霧忽然湊近他的臉,在他臉側輕輕啾了一下。
如羽毛一樣輕的吻。
離開時還帶走了一滴附著的水珠。
牽著的手驀地收緊,分明指節緊緊扣住她的,幾乎要陷進指骨里。
白霧瞳孔倏地一縮,幾秒後小臉連同耳根一同漲紅了起來,像被蒸熟了一樣,暈的通紅。
反應過來後她猛地推開他,慌亂無措:「你、你怎麼!」
她結結巴巴了好一陣,不知道說什麼,最後揪著自己的白裙子,氣惱地開口:「你賠我裙子!」
做錯事的男生垂著眼,拿毛巾給她細細擦著手,「我會賠你新裙子的。」
白霧惱羞成怒:「你就不能忍忍嗎!」
男生沉默了幾秒:「我不知道你會忽然親我。」
白霧:「……」
白霧彆扭地挪開視線,耳根還紅著,猛地站起來,「我困了,我要回去睡覺了!」
說完她拉開浴室的門,一路小跑回了701,去浴室洗了個澡,換了睡衣,倒回自己柔軟的床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