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案都不用閻夏說,易立肖順著視線已經看到了。
一雙綠眼睛逐漸從黑暗走向手電筒照耀出來的光明,眼裡發出來的綠色漸漸變黑。
一條油光滑亮的大黑狗出現在了眾人眼前,身份不言而喻,畢竟肚皮上那一排小狗口糧還沒縮回去呢。
大黑狗並沒有叫,定定地站在五米開外的地方,警惕犀利的眼神鎖定在兩小孩身上極其有壓迫感,好似是在霸氣質問:「你們手裡抱的是什麼?!我問你們手裡抱的是什麼?!」
作為被眼神鎖定對象之一的閻夏默默把手裡的小狗狗放到了地上,以此證明他真的沒有要偷它小孩的意思。
小奶狗落地後飛快地奔向了它那霸氣的母親,蹭著大黑狗有力的前腿嗯嗯唧唧,不知道的還以為它剛剛在外面受了天大的委屈。
面對撒嬌的崽子,大黑狗只是略微低頭安撫了一下,立馬又抬頭鎖定住還在狀況外的易景辰。
易立肖一雙眼睛也時刻在注意著大黑狗的動靜。
看得出來,雙方家長都很緊張。
閻夏扯了扯易景辰小胳膊提醒,小孩這才依依不捨地鬆了手,小小的一團蹲在地上看向頭也不回的小狗崽。
好一副難捨難分的鄉間美畫,可惜是單方面的。
兩個崽子回到跟前的大黑狗終於收起了它那看誰誰是狗販子的眼神,用爪子扒拉了幾下小奶狗,估計是在教育小孩不要再亂跑,像它們這樣的,外面的人一口一個。
……
這個意外的小插曲隨著母子三狗的離去宣告結束,徒留下一個焉巴了的四歲小朋友,明明十幾分鐘前還誓要做那草木的光。
這麼一會兒的功夫,光就黯淡了。
回小山坡的路跟來時一樣安靜了,不一樣的地方大概就在於一個是生理上的急切,一個是心理上的失落。
再精準一點來說的話,其實路也不一樣了,因為剛剛追小狗狗,導致他們直接偏離了原來的路,換一條路的結果就是……
閻夏隱隱約約感覺自己聽到了什麼奇怪的聲音。
又走了幾步後,他後面的父子倆都沒啥反應,易景辰窩在易立肖懷裡悶悶不樂,易立肖時不時小聲安慰兩句,看起來父慈子孝。
使得閻夏一度以為是他耳朵出現了故障,但是又走了七八米過後,似有似無的聲音依舊還在,聽起來像是某段熟悉的旋律。
注意力全在這聲音上的閻夏越走越慢,易立肖見人不走了也跟著停下,疑問:「咋啦?」
閻夏微微歪著頭,指了一個方向:「你們沒有聽到奇怪的聲音嗎?」
易立肖頓足,豎起耳朵,「好像是有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