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弟!你醒醒啊師弟!你不要睡啊!!咋恁久都沒醒呢?」
武汀一邊喊著, 一邊手臂不自覺地晃了晃。
閻夏到達馬車跟前的時候感覺余巡道友都快被晃散架了, 偏偏那晃人者還不自知。
常弈上前拉住了人胳膊,明明是正常尺寸修長寬大的手掌在那滿是肌肉的胳膊襯托下變得有些渺小。
常弈手剛把人胳膊拉住, 武汀懷裡的余巡便咳了兩聲,雙眼顫顫巍巍地睜開,也不知道是真的休整夠了,還是覺得自己要是再不醒可能就要被晃沒了。
「師弟你醒了師弟!常弈師兄,你看!我把余巡師弟喊起來了!!」
常弈伸手拍了拍人肩膀:「小武汀很棒。」
也就是他這一仿佛安撫三歲小兒的姿態出現,閻夏一家人才發現這位小山似的武汀道友眼神清明得宛如稚子,不像是一個骨齡一百多成年人該有的眼神。
閻夏跟自己親娘對視了一眼,都在對方眼神中看到了明了的情緒。
看來這位武汀道友智力有點問題,怪不得能把受傷的人抱起來晃呢,孩子的思維,家裡人沒醒喊一喊就起來了。
果不其然,見余巡醒了武汀又把胳膊伸向了還躺著沒動的葛昌。
常弈及時伸手制止了他的動作:「讓葛昌師弟再睡會兒,進去再說。」
武汀聽話地把胳膊放在了身體兩側:「哦。」
常弈說完又扭頭朝著閻夏他們道:「勞煩幾位道友先到門內歇息。」
鬧了這麼一小會兒大家還都站在大街上呢,兩個傷患也不合適一直待在馬車裡。
閻夏他們也沒有把人送到就走的打算,畢竟來都來了,總得四處逛逛吧。
而且這安城看起來很不錯的樣子,有自己的文化特色。
常弈在最前面領著路,閻夏跟在馬車後面走著,旁邊就是那位小山似的武汀道友。
閻夏仰著腦袋看人,眼神瞥一眼收回去再瞥一眼,感慨人怎麼能長得如此壯碩高大的時候,成功收穫了對方俯視下來的眼神,並且還帶著單純的疑問:「你看我做甚?」
閻夏實話實說:「看你長得好高。」
武汀對於自己長得如此高大的事情顯然很自豪,胸脯拍得梆梆響:「那是!我可是安城最高的人!」
閻夏豎起了個大拇指,何止是安城,他們路過幾個城鎮都沒見過這樣的人。
武汀露出了自豪又純真的笑容,閻夏不自覺也跟著笑了一下。
說說笑笑間,他們就到達了安羚宗主殿,余巡和葛昌兩位受傷的人已經被挪了下來。
小白小黑還有他們的馬車也被安頓好了。
之前在安羚宗門口見到的那位小道友給閻夏幾人端上了待客的茶水,還有一些精緻的點心。
也不知道是不是這宗門常年沒有外人來,閻夏餘光往殿外看去,看到了好些探頭探腦一閃而過的身影,還聽到一些刻意壓低的討論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