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夏瞎話張口就來:「火車上認識的,我一看蘇同志和這位閻同志就一見如故,都是老閻家的人嘛,說不定往上數幾代還是同一個祖宗呢。」
這也不能算撒謊,他跟他親爹同一個祖宗沒毛病。
閻夏胡扯一通完又問譚大志:「同志你們怎麼稱呼啊?」
譚大志摸摸自己的大寸頭:「我姓譚,比你們大點,叫我譚同志或者大志哥都行。」
說完又把目光移到他身邊另外兩人身上:「這是我們大隊支書胡叔,這是跟你們一起分到我們大隊的另外一個知青,叫董……」
董英宏在旁邊補充道:「董英宏。」
譚大志點頭:「對,董知青。」
閻夏笑呵呵跟譚大志握了握手:「譚同志董同志胡叔,以後多多關照啊。」
叫哥是不可能叫哥的,雖然現在這個世界他才十八歲,但要論起真實年齡,他比這位譚大志兄弟是要大好幾歲呢。
譚大志擺擺手錶情很樸實:「好說好說,我爹就是大隊長,你們要是有什麼困難,跟我爹說就行。」
董英宏也跟著說了句以後多關照的話。
氣氛一時之間相當和諧。
看著幾個年輕人還在這磨嘰的胡偉志看不下去了,出聲提醒道:「快別磨蹭了,趕緊把行李放上去回村了。」
他們這邊閒扯淡一會兒的功夫,旁邊幾個大隊也都接到人放好行李準備走了。
閻夏他們行李多,放上去後就只剩下一個小小的空位勉強能坐一個人。
蘇文茵這個時候胳膊肘搗了一下自己崽子,閻夏心領神會從懷裡掏出一把糖,分給了譚大志胡偉志和董英宏三人。
「我們這東西多,勞煩幾位同志了。」
他們行李多給人添麻煩了,總得表示一下的嘛。
「哪能要你們年輕小娃娃的東西!拿回去。」
「哎喲,奶糖可是稀罕貨。」
你一言我一語好一番拉鋸戰後,閻夏最後還是把奶糖給出去了。
這年頭,奶糖算得上是硬通貨了,即使大人不想要,但家裡還有小孩呢,帶回家給小孩嘗嘗也是好的。
閻夏幾把奶糖遞出去,行李多這件事情就已經不算事兒了。
老黃牛拉著牛車,晃晃悠悠地行駛在鄉間的小路上。
從紅英公社到平潭大隊步行差不多要一個小時,閻夏他們沒有坐火車,這會兒精神頭都挺好,董英宏坐了好幾天火車就有點扛不住了。
最後牛車上,那個唯一的位置就給了董英宏坐。董英宏推推讓讓說這裡還有女同志,給女同志坐吧。
女同志蘇文茵長輩般的語氣:「你坐你的,我看你這副樣子再走下去別再倒半路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