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季問道:「不進去?」
閻夏沉思兩秒:「哥你先燒水吧,我去後面看看。」
他們哥倆兒渾身沒有一塊乾的地方,不洗洗壓根沒辦法睡,反正燒水也要時間,與其乾等著,不如去一看究竟呢。
閻季沒反對,只是說了一句:「注意點。」
閻夏擺擺手:「知道知道。」
說完,閻夏就拿著那個摔壞了的手電筒走進了雨里,家裡其實還有一個好的手電筒,但是在已知附近可能有人的情況下,拿手電筒照來照去豈不是打草驚蛇?
壞了的手電筒就沒有這種困擾,不僅不亮,必要的時候還可以當個防身武器。
各種故事看過很多的閻夏在這方面很謹慎,摸著黑就朝著聲音源頭的大致位置去了。
剛剛在黑暗中待了一段時間,眼睛早就適應了,勉勉強強還是能看到一點路的。
就在他朝著那個方向去的時候,路邊被草堆和小樹木遮擋住的三人還沒有完全冷靜下來。
敢合夥一起偷糧食的三人,卻在這個深夜湊不出來一個膽。
王麻子抱著自己跟前的一顆小樹苗哆哆嗦嗦:「那、那是……楊寡婦她、她男人??」
簡簡單單幾個字,像是帶了冷空氣一樣,二賴子和許大柱身體齊齊打了一個抖。
二賴子身上都是泥巴,他拉了拉王麻子:「別、別說了。」
三人一時之間又安靜了下來,過了好一會兒王麻子有點受不了了:「現在、怎麼辦??」
那點小膽早就被嚇沒了,本來就有點煩躁這天氣的二賴子打起了退堂鼓:「回去?」
一直沒有說話的許大柱咬了咬牙,有點不甘心,他們從那麼老遠的地方過來,眼看著就要到了,那糧食只要隨便弄兩袋就夠他們吃一段時間了。
要是弄得多,偷偷曬乾了還可以搞去黑市賣賣,這都是白來的錢啊,從指縫中溜走的感覺讓人心痛。
許大柱狠了狠心:「興許只是我們看錯了,這房子不是八百年沒住人了嗎?咋可能會冒出來個人。」
「城裡天天喊打破封建迷信,說明那玩意兒根本就不存在,肯定是我們看錯了。」
許大柱越說語氣越篤定,也不知道是想說服前面兩個人,還是想說服自己。
早就已經開始打退堂鼓的二賴子煩躁道:「一次看錯就算了,還能兩次都看錯?」
「再說了,人……能在這大雨天的不睡覺,爬房頂上嗎?」
這個問題很有說服力,哪個正常人會半夜不睡覺趴房頂上呢,既然不是正常人,那就只能是……
一想到這裡,三人身體又是一哆嗦。
許大柱好不容易下定的決心瞬間潰散,就在這時,天空又划過一道閃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