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面幾天,氣溫回升地很明顯,大太陽一出來,雪也跟著化了。
沒有那麼冷以後,大家也都不窩在屋裡了,時不時路上就能看到幾人出門溜達。
閻夏一家子憋了幾天也出門了,就是一出去回頭率有點高。
幾乎路過的每一個人都要多看他們幾眼,眼神在他跟他大哥之間來回飄蕩。
閻夏甚至還聽到有人在角落裡跟人小聲嘀咕,說他真是太可憐了。
年紀輕輕沒了老娘,上面有一個二十五歲之前不讓結婚的老爹,還有一個格外嚴厲犯點錯就要罰站雪地的哥哥。
怪不得年紀輕輕就沒頭髮了呢,這都是平時不開心,被逼的呀。
聽到這話的閻夏一家子:「………………」
這些鄉親是會說八卦的,短短一段話,說得一家子四個人都心情複雜。
避免再聽到什麼奇奇怪怪的話,後面幾天閻夏一家子就窩在了家裡,沒再出門。
知青組織的學習小組自然也是沒有參加的,畢竟是過完年就要走的人,沒必要參與進去。
到時候走了還打亂人家計劃,聽說他們還會選取小組長,每個人都會輪流擔任,分享自己的學習心得成果什麼的。
當然最關鍵的還是,閻夏覺得那又同情又憐憫的眼神,有點讓人招架不住,所以乾脆就不出門了。
反正時間久了,有新鮮事出現,自然就不會再有他們一家子什麼戲份了。
這幾天,天氣依舊挺好的。
大隊裡路面上的雪完全化了,地也不再濕漉漉,雖然氣溫還在零下,但好在天氣晴朗。
這種天氣,又不用上工,鄉親一閒下來就喜歡往山里跑。
閻夏一家子在家窩了幾天,也覺得自己要發霉了,乾脆也跟在去山裡轉了轉。
這一次遇到鄉親,人眼神都正常了許多,閻夏露出了一個一切都在掌握中的笑容。
看吧,時間總是會淡化一切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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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上。
人一多走走停停還挺熱鬧的,有人背著個大背簍順勢就撿點柴什麼的。
沒有人純粹就是上來閒逛,山裡的氣溫比山底下的要低,所以有些樹上的雪沒有完全化。
然後有些幼稚的人,一看到有人站在樹底下,就悄咪咪把樹上的雪全都搖下來砸人家一個滿頭。
被搖了滿頭雪的閻飛躍看著自己那扭頭就跑的小兒子覺得手有點癢。
閻夏皮一下很開心,山林間都迴蕩著他的笑聲。
結果可能是樂極生了悲,就在他皮完就跑,跑出去有一段距離準備扭頭看看自己家人在哪裡的時候,離他不遠的幾個鄉親忽然眼睛瞪得老大驚呼:「小閻知青,快讓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