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尹側著眼睛看著他,冷笑道:「顧大人,做官的人,往往最忌諱袒親護友,你曾在鄒丞相門下做過弟子,又與鄒歡姑娘私交甚好,可不要再犯當初的錯誤。」
府尹指的是他參與鄒丞相新政變法,被貶為主簿一事。
顧承平低著眼睛,彎腰施禮,「屬下明白。」
「大人,根據現場的殘留物,和周圍住戶的口供,這場大火應該是突然爆發,而且火勢兇猛,等周圍人發現時,周宅已經燃燒了大半。」
「顧主簿,顧主簿……屬下參見大人。」
捕快急急忙忙跑來,喊著顧承平,看見陰沉著臉的府尹,聲音小了下去。
「身為京都捕快,有何事大呼小叫,成何體統。」
府尹指桑罵槐。
捕快囁嚅道:「方才顧主簿讓屬下去抓可疑人物,可是等屬下趕到的時候,那人已經走了。」
府尹轉頭看向顧承平,「還沒有來到兇案現場,你就有懷疑對象?」
顧承平上前回稟,「方才屬下在胡娘湯餅攤吃湯餅,見一人戴著黑紗斗笠,要了許多饅頭帶走,而且腳底沾染木柴燒盡後的黑色灰泥,恰好周府走水,所以那人不得不令屬下懷疑。」
府尹點點頭,「你分析在理,來人,全城戒嚴,找出此人,另外,將六扇門鄒歡帶來衙門受審。」
「屬下遵命。」
醒堂木清脆刺耳,堂下一身布衣,頭髮高束,面容硬朗,丹鳳眼沉靜猶如深潭,讓人捉摸不透。
「鄒歡,本府問你,今早寅時,你身在何處?」
「回大人的話,小民昨夜上半夜值守北街,子時與同僚交班,便回家休息。」
鄒歡目光坦蕩,不卑不亢,風骨自成。
第二章 救人
不過,她還是下意識看向府尹身旁的顧承平,但很快,她的眼神就轉向其他地方。
「鄒歡,你說你昨夜子時交班以後,就回家休息,可有人證?」
鄒歡瞳孔緊縮,握緊拳頭,努力控制自己的怒火。
「大人,前些時候,小民確實與死者發生衝突,但小民身為六扇門捕快,自然不會知法犯法,當日與死者發生衝突後,小民並未與他過多糾纏,而且直接回到六扇門做事,這幾日小民也沒有與死者有過見面。」
「大人,在鄒歡屋子裡找到雙靴子,腳底確實有顧大人說的黑色柴泥。」
鄒歡錯愕,她想要起身,被身後的捕快死死抵住肩膀。
顧承平拱手上稟,「大人,屬下在胡娘湯餅攤見到的戴斗笠之人,身形與鄒歡並不相似,大人明察。」
「大人,屬下去六扇門兵器署問過,他們六扇門的捕快武器的取用都有記錄,昨夜裡鄒歡確實取走了十支倒勾天箭,而在她家中,屬下們只找到九隻倒勾天箭。」
「我沒有,大人,我沒有殺人,如果真的是我殺了周翔一家,我又怎麼可能將倒勾天箭留在周家。」
鄒歡掙扎著,被兩個五大三粗的衙差死死按住,動彈不得。
「大人,案件疑點重重,還需要進一步深究,況且此事涉及到朝廷命官,大人一定要謹慎調查。」
「大膽顧承平,居然敢如此對本官說話,這件案子作案手法已經如此清晰,你居然還敢包庇殺人犯,來人將他轟出公堂,等本府上奏皇上,再定他的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