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大人,這米糧恐怕沒有八萬石,就這麼點兒,打發叫花子?」
老三的語氣驟然狠厲,他拽過手中繩子,窄袖黑衣,頭髮如男子般扎在頭頂的女子被拖了出來。
她被點了啞穴,雙手被麻繩捆死,一個趔趄,摔滾在地上。
和鄒歡一模一樣的面容,甚至連身形都相差無幾。
顧承平看著老三粗暴的行動,平靜的氣息濺不起半分波瀾,心卻沉到了谷底。
「她不是我要的人。」
這個女子不是小歡,那小歡又去了哪兒。
居然一下子就被識破,老二和老大斜眼對視,老二當場指著顧承平的鼻子大罵。
「喂,狗官,你說她不是,她就不是啊,行不行我現在捅死她。」
老二提著鋼刀翻身下馬,大步流星走到女子面前,舉起鋼刀狠狠砍向女子頭顱。
「唔……」
女子喉嚨里發出絕望的淒吼,豆大的淚珠像斷了線的珠子,滾滾而下。
「住手,這個女人雖然是個贗品,不過長相不錯,本官願用身後的這些米糧換她。」
顧承平說這話的時候,臉上帶著淡淡邪笑,讓人恍惚眼前這個究竟是好官,還是貪官。
老三左手食指習慣性划過鼻樑。
「真品,也不是沒有,不過正在我等山中養傷,顧大人若想見她,恐怕沒有八萬石米糧,我等恕難從命。」
「畢竟若是沒有真品,這麼以假亂真的人皮面具怎麼弄得到手呢哈哈哈哈……」
老三笑的肆意猖狂,絲毫不覺得這是場一觸即發的戰爭。
顧承平不再說話,他現在的目的,就是儘量拖延時間,給張寧和縣令清繳匪窩,拖延時間。
「把一百石米糧抬上前。」
筐里堆成小山的米糧一石又一石,被挑到兩方對壘中間,老二舉著大刀隨意在幾筐米糧里插了插,一插到底,沒有任何阻礙。
「大哥,是實心的,沒有作假。」
老大抬了抬下頜,示意老二再檢查,老二轉到幾百筐米糧中間,對準一筐米糧就是猛踹一腳。
「簌……」
順著筐傾斜的方向,米糧撒了一地。
米糧沒有作假,老大很滿意,示意老三把人交給顧承平。
鬆開手裡的繩索,女子軟在地上,渾身顫抖,凌亂散落的頭髮遮擋住她的面頰,看不見她的表情。
「還不快過去,是捨不得離開?」
老三冷颼颼的笑聲爬上脊背,毛骨悚然,女子慌忙想要起身,卻因為頭髮擋住視線,猛地栽倒在地。
顧承平示意身邊的士兵去將女子接過來,經過顧承平馬旁時,女子抖著手撥開散亂的頭髮,瞧見了她摯生難忘畫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