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說的話,他應該懂了吧。
果然,學生立刻皺起眉,眼中精光一閃而過,仍笑道:那我陪你吧。
汝言心中冷笑,與他並肩而行。行至斗姆宮後巷巷子口時,學生問:為什麼來這裡呀。
我想要李記的玉鐲子。汝言看也不看他,徑直向前走。走至巷子中間忽然駐足,學生沒料到,不小心撞到汝言身上。
學生:呃,對不……你……
低頭一看,小腹上正插著一把小刀。汝言的表情冷得幾乎結冰,不帶任何感情地看著他。
汝言:是你殺了競元,對麼。
學生說不出話,疼得滿頭是汗,汝言將小刀拔出,向上移了一段,重新插進學生的身體。
你殺了競元,殺了先生,讓太太痛不欲生,只因為我喜歡的是競元。我懷疑你很久了,一開始我以為你不會因愛生恨,我覺得你不是這樣的人,可是我錯了。那日在醫院裡競元說聞到硝煙的味道我就該想到,那是來自你手上的味道。你前一日剛在山上開槍打中了競元的肩膀,火·藥在你手上留下了洗不掉的證據,是我發現的太晚了。
汝言一連捅了三四刀,表情逐漸猙獰:這一刀為競元,這一刀為先生,這一刀為華夏,你為達成目的竟不惜投靠關東軍,是我看錯你了。
刀刀命中要害,不一會兒學生就倒在血泊里,再沒了呼吸。
可是汝言絲毫感受不到復仇的快感。
汝言又想起競元的問話來:如果我迷路了,你會撿我回來的,對吧?
應該將他碎屍萬段的。
砰!
身後槍聲響起,汝言低下頭,看到自己的小腹正在流血,而後咣當一聲跪倒在地。
數秒後,滿城硝煙。
汝言本就沒打算離開奉天,她想殺了學生後就去找競元的,卻不想她也要死在這斗姆宮後巷了。
血正一點一點從她的身體裡流出,她的身體正在慢慢變冷。
雙目閉上前的片刻,汝言還有些不甘心,反正都要死了,她應該和競元死在一起的,而不是被學生的污血弄髒身體。
奉天的天空,很藍。
競元,競元。
是你來接我了麼。
時值一九三一年九月十八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