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不能再繼續看下去了,他起身就要去按滅電源,止安眼明手快地將他身子往回一按,“急什麼,挺有意思的,我還沒有看完呢。”
她的手不分輕重地按在他的大腿上,紀廷吸了口氣,立刻跌坐回沙發,揮開了她的手。他稍顯激烈的動作引來了止安的注意力,她的視線從屏幕上收了回來,看向他,然後慢慢地落在他身上某一個位置,驚訝地微眯著眼睛,露出了詭異的笑容。紀廷當然比她更清楚地感覺到自己身體的變化,他在她的眼神下無地自容,寧可立刻就死去,這樣的身體反應讓他覺得自己跟禽shòu沒有區別。他再也管不了那麼多,幾步走到電視機前,用力地想要去關閉電視機,手伸出去後,幾次都沒有準確地落在電視右下方的電源小按鈕上,心急如焚之下索xing一把扯掉了後面的電源cha座。
止安端坐在沙發上,好整以暇地看著他的動作,“急了?這有什麼,我又不是傻瓜,是男人都會有反應,這我知道。”
紀廷不敢走近她,在離她最遠的地方坐下,有意無意地拿過茶几上的一張報紙,攤開翻了翻,然後平放在膝蓋上,深呼吸了幾下,才想起她剛才說的話。她話語裡隱隱透露出來的意思讓他感到不快,她說她知道,是男人都會有反應。一個十八歲的女孩子,究竟有什麼、還有什麼途徑可以得知這些,難道,曾經也有過別的男人有這樣的反應落到她眼裡?這樣的認知讓他心裡猶如被一條毒蛇蜿蜒地爬過,留下黏滑劇毒的醜陋痕跡。
止安不知道他的想法,她走到他的面前,用兩根手指慢慢從他腿上拈起那張報紙,他一把抓住她的手。
“你的報紙放反了。”她無比平靜地指出。
他卻不理會這個,貌似淡淡地問道:“你怎麼知道?”
她笑了,“廢話,我眼睛看到,明明標題在下面。”
“我問你怎麼知道是男人就會有反應,你見過多少個男人?”他慣來柔和的嗓音也有著微微的變調。
“你管不著!”止安愣了一下,蠻橫地說道。
“一個好女孩就不應該在一個男人面前面不改色地看這種東西。”他面孔平靜,卻緊緊咬著牙根。
她的手用力從他的鉗制中掙脫出來,迎面就想給他一下,手剛到他面前又猶豫了,最後落在他臉上的時候只剩輕輕一拂。他順勢咬住她的手指,“告訴我,還有誰?”
他說話的時候,將她纖細的手指微含在唇邊,止安的手在他唇際微微顫抖,都說十指連心,那曖昧的cháo濕就一直從她的指尖蔓延進她的心裡。
像是懲罰她的緘默,他的牙齒沒有留qíng,重重給了她一下。止安吃痛,嘶地吸了口氣,卻沒有抽回自己的手,只是偏著頭,臉上是天真的魅惑,“紀廷,你憑什麼問我這個?”
她像是無心的一句話無qíng地澆滅紀廷本能的衝動,他輕輕鬆開咬住的牙,感覺到她指尖的撤離,剛才的一切如同一場夢,“就憑我關心你,你跟止怡一樣,都是我的妹妹。”
止安將還留著他牙印的手指無意識地蹭著自己的唇,笑得無比燦爛,她說:“你知道嗎,紀廷,我看不起你。”
沒有一個男人可以忍受這樣的話語,紀廷也不例外。可他只是垂下眼睛,“止安,我是個無趣的人,我玩不起你的遊戲。”
止安冷笑,無比譏諷:“你既然玩不起,就gān脆走遠一點,又何必管我跟誰玩?別拿哥哥妹妹那套來唬我,我不是你妹妹,也不是止怡。”
“剛才的事qíng我有錯,可是,你……”
“我怎麼樣,我想gān嗎就gān嗎,至少不會跟你一樣虛偽。”她一把揪起他膝上的報紙,在手心揉成一團,“我最煩你這種人,明明心裡想得不得了,還要裝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樣子,一輩子都是這樣,我都替你覺得累。”
他看著她將報紙扔到一邊,無比輕蔑地斜視著他,咬了咬牙,沒有說話。
止安見他依舊沉默,搖了搖頭,半蹲在他膝前,雙手置於他的膝上,無比認真的直視他的眼睛,“真的,紀廷,你到底累不累,你這樣地壓抑自己,從來沒辦法做自己想做的事qíng,到底是什麼滋味?”
他終於抬眼看著她,原本就白皙的臉上平靜得仿佛有玉色的光。
她不肯放過他,把自己的一隻手抵在他的胸口,“就算誰都說你是個乖孩子,說你是個正人君子又怎麼樣,你摸摸你自己的心,問問它究竟在想什麼?你連自己的yù望都不敢承認,這樣算什麼男人?”
他沉默地咬著自己的下唇,胸口在她的手下重重起伏。她卻笑了,“難怪劉季林非要給你看這個,你的好朋友都可憐你,你到底是不想、不敢,還是……不行?”
他的意志是一根柔韌透明的遊絲,他將它無限拉伸,讓它可以覆蓋著自己,為他抵抗那承受不了的誘惑,卻忘了當它拉伸到極致的時候,就會變得薄且脆弱,她輕輕一戳,便碎於無形。
止安看著他瞳孔的顏色在加深,知道自己總算成功地刺激到他,於是笑笑,心滿意足地起身。
她還沒有完全站起來,就被他大力地一把拽了回來,跌坐在他的腿上,然後嘴唇感到qiáng烈的疼痛,她雙手托住他的臉,頭努力後仰,成功地將自己從他的唇上撤離了片刻,喘息著舔了一下嘴角的血腥味,然後報復似的咬了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