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會不會是同一個人?就是他讓高守剛在路邊等著這輛寶馬車過來,而他又破壞了剎車系統,才導致車禍發生。」董海濤問道。
「有這個可能。還有一個人,那個偽裝成 10086 的網絡電話,應該是這個電話給高守剛報信兒,告訴他石洪洲的車要到了。」馬天明又在寫著 10086 的方框上,拉出一條線,連到紅色的問號上。
「這三個人,如果是一個人,那麼這很明顯就是藏在背後的那個策劃整個事件的神秘人。也可能不是同一個人,但他們都和這個案子有關。」馬天明端著胳膊摸著下巴說。
「案情這麼複雜,我們接下來該怎麼查呢?」董海濤盯著題板犯起了愁。
「從煙查起,通過菸草局倒查這批煙都流向哪些售煙點,再一一排查買煙的人,把嫌疑人挖出來。」馬天明說。
「那這範圍太大了,希望太渺茫了吧?」
「範圍可以再縮小,重點查高守剛家附近 3 公里以內的售煙點,那個人應該是跟蹤了高守剛很久,觀察他,然後再接觸他,高守剛得了癌症,體力很差,雖然經常步行散心遛彎,但活動範圍應該不會超過 2 公里,我們再加上 1 公里,3 公里範圍內一一排查。」
「他們家屬於棉紡廠老舊家屬院,住的老人居多,相互熟悉,查起來,應該容易些。」董海濤說。
「沒錯。你馬上把人撒出去,查。」
排查任務雖然艱巨,費人費時費力,但這種事自有董海濤帶人去辦,對馬天明來說,倒是一個難得閒下來的機會。他坐在自己不大的辦公室,不經意間又看到了抽屜里的照片,那是一張五年前拍的全家福。老婆大著肚子一隻手拉著兒子,一隻手挽著馬天明的胳膊,背後是藍色的大海還有潔白的雲彩。馬天明拿出手機,翻出通訊錄,盯著備註為老婆的電話號碼,許久也沒有撥出去,最後還是放下了手機。
他把照片放回抽屜,再次點開電腦里劉智給他的五年前事發時的監控視頻。這視頻他不願看,但又不得不一遍又一遍的看。
馬天明確實不能閒下來,一閒下來就會有濃重的壓抑和負罪感纏繞著他的心,他只能在那看了不知多少遍的視頻里和那疊幾百輛車輛信息的資料里沉浸自己、消耗自己、折磨自己,只有這樣才能減少內心的負罪感。
窗外夜色已經深沉,馬天明不知何時躺在椅子裡睡著了,迷迷糊糊的睡夢中他時而眉頭緊蹙,時而頭不受控制地抖動,額頭滲出細微的汗珠。
第二天早上,天陰沉沉的,太陽還沒出來,晨昏之間天地一片模糊,冷風裹著霧氣在天地間瀰漫,辦公室內滿是涼意。
電話突然響起,也把馬天明從夢中拉了出來。
「喂,怎麼了?」馬天明接電話時還有些迷糊。
「馬支,石寶泉失蹤了。」鍾亮焦急的聲音瞬間讓馬天明清醒。
第十章 沉屍東湖
「怎麼回事?不是讓你盯著他麼?」馬天明呵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