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鎖,小意思。」姜曉贇捂著肚子,他依然很疼。
「你還會開鎖?那這個密碼鎖你開了麼?」
「要能打開,你的金條就不在這兒了……」
石洪森咬著牙點點頭,像是想起了什麼,「對了,你叫什麼名字?」
「姜曉贇。」這麼多年,他一直用的是袁瑋這個假名字,假身份證上也是袁瑋,甚至有時候他都覺得自己就叫袁瑋。可面對這個毀了自己一生,毀了自己原本安寧幸福的家庭的人,他終於說出了自己的真名,他想看看石洪森聽到這個名字是什麼反應。
「姜-曉贇?這個名字還真沒什麼印象。」石洪森皺了皺眉頭,還是沒想起來。「不重要了。」
「我的錢,誰也別想動。」石洪森站起身,走到佛像前,把地上的金條和美元撿了起來。
「你以為,最重要的是這些金條和美元麼?」石洪森冷笑一聲,伸手撿起掉落在地的一個筆記本,還有以不同名字辦的假身份證和護照,這些證件上,都貼著石洪森標準的證件照。
「這,才是最重要的。」他翻開本子,上面記錄的都是一些人的名字,後面是金額,還有一些備忘的文字。
「這麼多年,當副院長,開公司,平事兒,你以為那麼容易啊?得送錢,你說去年送多了,今年送少了,合適麼?不合適。別人給我送了錢,事兒我得給人家辦,這是規矩。可人多了怕記不住怎麼辦?我不能忘啊。就得記下來。」
「既然你都找到這兒了,那這本子看來是不能留了。」石洪森掏出打火機,撕掉幾頁筆記本點燃。姜曉贇看著筆記本一點點燃燒,他依然疼得表情扭曲,躺在地上爬不起來。
石洪森把筆記本撕掉一頁頁扔進火里,火越來越旺,他把剩下沒字的後半本一下仍進火里,然後站起身來,把金條、美元、證件收進密碼櫃,鎖上柜子。給佛像重新穿好佛衣。來到佛像前,虔誠雙手合十,拜了幾拜。
「菩薩保佑,菩薩保佑,保佑我身體健康,長命百歲。這灰麼,拜佛燒的元寶,可以麼?」石洪森拜完,扭過頭看向姜曉贇,一臉勝利者的自信和得意的嘲笑。
「看你這症狀,肝癌吧,晚期?你一定好奇,我是泌尿外科醫生,我怎麼知道的?」石洪森冷笑著說。
「哎呀,要說起來,這得感謝我醫學院的導師啊。他就是肝癌死的,我去看過他好幾次。所以,我知道肝癌晚期的症狀,身體無力,虛弱,凝血功能障礙,消化道出血導致嘔血咳血,最難受的是,肝區異常疼痛,疼得鑽心,疼到骨頭裡,這會讓你吃不好飯,睡不好覺,越來越虛弱,對麼?」石洪森說著,慢慢蹲到姜曉贇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