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宋濤眼珠閃過一道領悟的光亮,不由得想起了一句話,『月黑殺人夜,風高放火天』。
但轉念一想,人出了派出所,又與我何干?宋濤決定幹了。
下午 3 點了,宋濤回到派出所,立即審問郭志強,當了這麼多年所長,該怎麼審,怎麼用點手段又不會留下痕跡,他太清楚了。
沒用上三招兩式郭志強就招了,宋濤親自去把東西取了回來,又告訴郭志強該怎麼說,哪些能說哪些不能說。
郭志強混跡社會多年,這一遭他早就嗅到了死亡的味道,知道這次攤上大事兒了,搞不好小命難保。眼下保命要緊,宋濤讓說什麼就說什麼,讓做什麼就做什麼。
終於,宋濤說,你可以走了。
郭志強將信將疑,等他來到派出所門口,看到的是黑洞洞的夜色,他心裡打起了鼓。逃出生天的喜悅頓時冷靜下來,邁出去的一條腿又收了回來。他感到漆黑的夜色中透著寒氣,讓他汗毛刷刷往下掉。郭志強猜的沒錯,還真有兩個人守在派出所外面隱蔽處等著他出去,他們是老譚的手下。為了確保萬一,老譚已決定讓郭志強徹底閉嘴。
郭志強多了個心眼,死活不肯出去,在派出所大廳坐了一夜。
宋濤有些無奈,但轉念一想,人我按老譚說的時間放了,他自己不肯走,不怪我。這樣自己心裡也會少一些負罪感。
走在清晨大街上,郭志強早已發覺有人跟著,他只挑大路走,哪裡人多往哪裡鑽,來到了公交站,選了一輛人最多的公交硬擠了上去,跟蹤的兩個人也連忙擠上了公交。車剛走了一站,突然車裡有人喊錢包被偷了,車內頓時大亂,郭志強不知什麼時候已經下了公交,懷裡已經踹了好幾個錢包。跟蹤的人仍被堵在車裡,等他倆下了公交,郭志強已經不見了蹤影。
郭志強擺脫跟蹤,連忙打了一輛出租,出了市區。下了出租後,又在路邊攔了一輛長途客車,中間又倒了幾次車,他絕不在站里坐車,只在城外的路邊攔車,這樣買票就不用出示身份證。
大多數人逃亡,總要找個人投奔,或者自己多少熟悉的地方。郭志強卻沒有這樣做,他幾經輾轉逃到了人煙稀少的大西北,這裡他從未來過,不會有任何人認識他,他也不認識這裡的任何人。
樓韋傑剛代行刑偵支隊長職務,工作熱情比以往高漲了許多。本來樓韋傑對審訊郭志強做了周密的預案,實指望通過他來撬開一個口子,一舉抓捕真兇,立功受獎不說,至少能順利坐穩支隊長的位子。誰成想出師不利,這是他事前怎麼也預想不到的。
郭志強找不到,不僅無法知曉殺手究竟是誰,殺人動機是什麼,就連畫像也沒做了。他必須立即調整計劃,化被動為主動。
樓韋傑想好了該怎麼說,才敲響了章辛成辦公室的門,匯報了去華陽區杜嶺街道派出所的情況,以及對所長宋濤的懷疑和監視部署。
章辛成聽後沉吟良久,「這個宋濤,的確可疑。按你的計劃辦吧。」
章辛成說著從抽屜里取出一個檔案袋,交給了樓韋傑。「這是楚雨晴對事發經過的詳細描述,還有兩個殺手的畫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