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頻里,一個男人跪在地上,一把匕首架在脖子上,男人害怕極了,顫抖著說,「肖霞,肖霞的手術不是我做的,是,是我的助手做的,他,他是實習的,責任在他,在他……」
「你是主刀醫生,為什麼讓你助手做手術,你在幹嘛?」問話的正是黃群的聲音。
「我,我連作了十幾個小時手術了,我,我太累了,就,就讓我助手做了……」
「他叫什麼名字?」視頻里,隨著黃群聲音猛然提高,那把匕首也向著跪地男人的脖子更近了一些。
「高時康……高時康……」
「他人在哪?」
「出,出國了……出國留學了……」
視頻到此戛然而止。
樓韋傑若有所思。
忽然,手機震了一下,來了一條簡訊。
樓韋傑慢慢點開,簡訊內容赫然呈現,「兄弟,走好。未了的事我來做。天不可欺。百夫長。」
樓韋傑吃了一驚,他猛然抬頭四下張望,他有一種預感,發信息的人應該見到了現場,或者此時就在現場。
樓韋傑邊張望邊往前走了幾步,正迎上盤問完羅湘的馬天明。
「怎麼了?」馬天明問道。
樓韋傑不說話,又走動了幾步,沒有發現可疑的人。
他又回到馬天明面前,把手機簡訊的界面給馬天明看。馬天明看完之後,也逐漸瞪大了眼睛,和樓韋傑四目相對。
一路之隔的一條巷子裡,羅湘目光呆直地看向前方,又似乎沒有看任何東西,他的右手裡拿著一部老舊的諾基亞直板手機,熟練地雙手拆了電池,拔出電話卡,順手扔進了身旁經過的一輛環衛垃圾車裡。
馬天明樓韋傑等人在現場各自忙著,臉上不同的表情代表著他們此刻不同的心情,有的失落、有的惋惜,有的顯得一言難盡。
樓韋傑則不停地打著電話。
馬天明看看被銬子警車裡臉上掛滿戾氣的羅維,又看向在不遠處整理黃群屍體的法醫和刑警。法醫老劉穿著白大褂向馬天明走來,手裡拿著一樣東西。走近了馬天明才看清,透明的證物袋裡,是一枚沾了血的徽章。
「黃群身上發現的。」老劉說了句,將透明的證物袋交給馬天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