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万江一边煮面条一边道:妈,又去打牌了吧。
邵母道:就打了一会儿,你说你这孩子怎么还管起我来了。
邵万江笑了笑,桌子上有洗好的草莓,少吃点,一会儿吃饭。
邵母美滋滋的坐在沙发上,我说你这孩子以前不是从来不吃水果的吗,怎么今年总买草莓啊
邵万江听了她的话微微楞了一下,才想起来。
对啊,自己以前不是从不吃水果的吗,怎么从医院回来的这段日子吃上草莓了呢。
他不经意的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谁知道呢。
大病一场连口味都改了啊。邵母道,不仅是口味,你没去医院之前不是挺热衷于相亲的吗,什么时候妈再给你联系一个去看看
你可别提了。邵万江手下动作熟练操作,我要不是为了回来相亲能出车祸吗能在医院里躺八个月吗要不是我底子好,你说不定都见不到我了,还相亲呢,我才不去。
邵母听了这话多少也有点自责,要不是当初她硬拉着邵万江回来,邵万江也不会那么晚下飞机坐上那辆公交。
行了,我一个人挺好的,有车有房什么也不缺。邵万江把两碗葱油面放在桌子上,一会儿我爸睡醒了叫他赶紧吃,我回去了啊,再晚点路就不好开了。
邵母放下草莓,忍不住道:我说你真是闲的,买了个那么远的小破别墅,除了两层加阳台之外,那地方到底还有哪好的,以后要是有了对象,人家都不一定愿意在你那住!
邵万江啧了一声,把车钥匙放在兜里,拖着步子往外走。
后面邵母喊道:别忘了把你放在门口那袋子草莓拿走!
车里,草莓像媳妇儿似的坐在副驾驶,邵万江把车窗开了个缝儿,点了支烟,缓缓吸了一口后,又像是着了魔似的把草莓袋子系紧,然后才吐出烟圈,就好像烟味会熏到草莓一样。
邵万江看着副驾驶笑笑,他躺在病床上的第一个月,自己还没有恢复意识,整日昏迷不能动弹,可脑海里像是过电影似的出现一些他既熟悉又陌生的画面。
本以为清醒之后能够再想起点什么,把点连成线,可日复一日,这都过去两年了,他却再没想起来什么,之前的梦境却又更加模糊,再想不起一星半点。
梦里的情景到底在哪呢,一直陪在自己身边的那个年轻人又是谁。
无数昏昏沉沉的梦境揉碎了那个人的脸,身形,只剩下最模糊的一个光影。
邵万江把烟灰顺着窗外弹进雪地里,那点微弱的光亮很快就被冰雪融化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