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磨生诗抄》案是乾隆年间著名的一场冤案,《诗抄》作者为曾任翰林院学士和广西学政等职的胡中藻,坚磨生是他的号;乾隆十八年有人将他的《坚磨生诗抄》送到乾隆处告密,说其中有“一世无日月”、“一把心肠论浊清”等句。乾隆大怒,认为这是“悖逆诋讪怨望之词”,日月合写为明字,是胡有意恢复明朝,指斥胡诗,“加浊字放在国号(清)之前,是何心肝?”,胡诗中还有“穆王车驾走不停”之句,乾隆又认为是胡讽刺他多次南巡,等等,据此推理,胡的整部诗抄就成为有系统的反清的书。胡中藻和其族人处斩,祸及师友;就连和他有诗词唱和的广西巡抚满人鄂昌也因为没有及时举报而被赐自尽。
向振华此言一出,座中十数名文士打扮的人都是一副心有戚戚的样子,细问之下原来也都是**的受害者;乾隆年间先后发生**130多起,尤其集中于乾隆中期,是康雍乾三朝中最密、文祸最多的时期,现在正是**的高峰,也难怪有这么多文人加入红花会。不过陈家乐并不打算重用他们,一来这些人长期受儒家思想熏陶,对自己以后要做的事恐怕存有抵触,二来这个时代的文人可不怎么可靠,难保朝廷一封赦令就有人屁颠屁颠的跑到清廷那边去了。
接着其他人也纷纷发言,有的是被行会逼得破产的小手工者,有的是饱受官府欺压的商人,还有那些被喇嘛们夺了山门的和尚尼姑、道士等等,当然也少不了各大武林门派的传人。二百来人一个个说完可是要不少时间,再加上中间休息、吃饭的时间,等大部分人说完天已经黑了。
陈家洛总结了几句后开始留课后作业了,“诸位兄弟今日都说了各自假如我红花会的原因,大都是被官府、地主、行会等逼得过不下去了,但大伙儿有没有想过自己为何会走上这条路?”,陈家洛挥手制止了下面人的发言,“先不要急着说,待晚上回去后和同屋的人商议一番明日再说。记得不单单要说你自己的原因,还要说下你同屋之人的原因。”,这也算是加深他们对朝廷的认识和培养初步的集体观念了吧。
第一百三十三章统一思想
“想不到我红花会中这么多人与鞑子有不共戴天之仇。”,从教室里出来,陆菲青感慨的说,“小时候老听师祖说起武当山和前朝时候比起来香火少了许多,日子一日不如一日,但现在看来和这些人比起来,山上的日子还算好过些。”
听到陆菲青口中说出“我红花会”四个字陈家洛心中略感欣慰,但对他口中的话却不以为然,大明时候武当山那可是皇家道观,武当掌教接受朝廷册封,时不时的发动人力修筑道观、赏赐钱粮土地;到了清代由于武当供奉的真武大帝是大明的守护神,因此清室入主中原后,便有意贬低真武,大大降低其祭祀的规格与礼仪,虽偶有赏赐但终不能和前朝相比。武当享受了两百年的鼎盛香火,也该没落了,就算是自己得了天下也不会给他们和明朝同等的待遇,最多派人修修道观,让他们自己玩旅游业去。和霍青桐姐妹一起用过晚饭,陈家洛回房开始准备明日的教案。
第二日一早,来到教室之中,按照昨日所说开始阐述自己的观点,有说贪官污吏横行的、有说土豪劣绅不法的,有说朝廷为政苛刻的;这些答案都没出乎陈家洛所料,听了好一阵见没人说出自己的想要的答案陈家洛敲了敲桌子,待大家都安静下来后说道,“诸位兄弟说的都对,但都有些过于浅薄了,要说贪官污吏、土豪劣绅这些哪朝哪代都有,还算不上是我们要造反的根本理由。”
陈家洛说完下面的人皱着眉头开始思考,有些读书人隐隐约约好像觉察到了什么,若有所思的抬眼透过窗户看向杭州城中的某个地方;估摸着他们考虑的差不多了,陈家洛走到窗边伸手指向那几个读书人所望的方向,“你们谁知道哪里是什么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