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中意。」
人類的聲音在頭頂輕飄飄響起。
「我有沒有說過,不許玩狗?」
中意抬起一半的前爪驀地一僵。
說過嗎?沒說過吧。
說沒說過呢。
貓貓頭腦風暴。
不對,說過又怎麼樣!
中意仰起頭。
勇敢貓貓是不會被人類驅使的。
它掃了一眼在旁邊傻兮兮吐舌頭的羊毛卷狗,當機立斷,拎著狗爪子,就勢在地上一滾——好了現在不是它在玩狗了。
是膽大包天的羊毛卷狗在欺負貓貓!
瑟瑟發抖的一顆貓貓球蜷在地上,背上還按著一隻狗爪,幅度很小地抖了抖耳尖。
弱小又無助。
朝著祁郁顫顫地「喵」了一聲。
祁郁:「……」
他差一點就信了呢。
***
把羊毛卷狗拎起來,從牆洞裡塞回隔壁。祁郁彎下腰,預備著伸手去撈自家的貓祖宗。
撈了個空。
貓貓瞥了一眼他伸來的手指,不知怎麼了,哼唧一聲,氣咻咻地翻了個身避開。
祁郁不明所以,低下頭跟著瞧了一眼。
幾根白色的捲毛明晃晃地掛在指尖——噢,羊毛卷狗留下的。
中意從鼻子裡哼出一聲。
人類,休想用你碰過羊毛卷狗的手來玷污高貴的貓貓。
「吃醋了?」
祁郁湊近了些,換了只手,食指中指微微曲起,笑著,在貓貓下巴上撓了撓。
聽聽,這是什麼胡話。
中·高貴貓貓·意抬起下巴,極其冷酷地拍掉了人類的手。
「這不是狗的,」祁郁拈著指尖的捲毛,面不改色地對它示意,「是你的毛噢。」
貓貓風評被害.jpg。
中意睜圓了一雙眼。
「咪嗷!」
人類,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些什麼。
「好啦好啦。」
見瞞不過它,祁郁雙手舉過頭頂,作一個投降的姿勢,笑眯眯道,「我去洗手,」
「總行了吧?」
你最好是。
中意慢吞吞地起身,走去祁郁腳邊,停下,拿前爪在後者腳踝上拍了一記。
監督意味十分明顯。
祁郁笑著,站起身,去一旁的水池洗過擦乾後,順勢伸手,將一小團貓貓撈進了懷裡。
「這下滿意了?」
他笑著,揉了揉貓貓橘黃的耳尖。
「小撒嬌精。」
???
哪裡撒嬌了?
貓貓明明超凶!
中意謹慎地往後挪了一步,將耳朵移出來。
「以後還玩狗嗎?」
祁郁的手指跟著動作,再次把耳尖捏在指間,慢條斯理地問它。
當事貓抖了抖耳朵,若無其事。
聽不懂你在說些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