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駒斬釘截鐵道:「不會。」
因為裴敬川不算真的動手,就是給王鑫按在桌子上,好控制住他不再發瘋,否則那啤酒瓶子指不定摔誰腦袋上。
結果王鑫不幹了,一口咬定頭暈目眩身受重傷,死活要來醫院,要報警。
那惡狠狠的架勢,恨不得給周圍人都扒一層皮。
其實在陳駒的印象里,王鑫不是這樣混帳無賴的人,他記得對方家庭條件不錯,愛打籃球,總是和班裡一群體育生勾肩搭背,看起來還挺好說話的。
正想著呢,門從裡面被推開了,裴敬川面容冷峻,襯衫筆挺,大步朝他們走來。
汪博一個箭步竄上去了。
「裴總,真是對不住……裡面醫生怎麼說的?」
聚會泡湯,王鑫要做檢查,他們幾個跟著一塊來醫院,折騰得過了零點,剛才是拿到了片子,醫生給他和譚淼一起講結果,說沒啥大問題。
但這些話,不該由裴敬川來轉述。
譚淼跟在後面,眼睛紅腫:「對不起……」
陳駒也站了起來,安慰道:「這不怪你,別難過。」
畢竟誰也不知道王鑫會突然發瘋啊。
「我……」
譚淼咬著嘴唇,有些畏懼地看了裴敬川一眼,旋即垂下眼眸。
十幾分鐘前,對方冷峻的聲音猶在耳畔。
「故意激怒王鑫是你的事,為什麼要給陳駒牽扯進來。」
當時,他本能地辯解:「沒有,我們的確是朋友……」
「朋友?」
裴敬川左耳戴著只藍牙耳機,似乎有人在向他匯報什麼,而此時抬眸向譚淼看來,漆黑的瞳仁里是不加掩飾的嘲諷,像幽深的冰譚,散著絲絲涼意。
譚淼硬著頭皮:「對……裴總你不在國內,畢業後我們關係很好的。」
裴敬川笑出了聲。
他隨手摘下耳機。
「陳駒每周上幾次晚自習,愛吃餐廳里的哪道菜,晚上散步的時候被誰搭過訕,我一清二楚。」
譚淼愣住。
其實,裴敬川還是保守了。
他甚至連陳駒浴巾的顏色都知道。
「關係好?」
裴敬川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知道陳駒不會袖手旁觀,如果真的和王鑫打起來了,他一定會擋在你面前。」
他幾乎都能想像得出來,在那樣混亂的情形下,陳駒一個不留神被人推到在地——
不敢繼續想。
因為,他已經在努力克制住自己,不把皮鞋踩在譚淼的臉上。
事情的經過也簡單,怨侶分手後痴纏,一個不甘心,一個滿懷憤恨,終於開始互相折磨,譚淼的母親還在住院,醫療費靠的是寵物店的進帳,而那家店的啟動資金,是王鑫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