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最後,還是陳駒結束了笨拙的告白。
他兩手摟著裴敬川的脖子,眼尾很紅,輕輕地笑了起來。
「嗯,我知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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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都親了,一鍋熱乎乎的銀耳紅棗粥喝完了,又不會說話了,隔著點距離坐在沙發上,講真,以前哪怕在學校鬧矛盾的時候,也沒見他倆之間這樣拘謹過。
——當然,可能因為倆人的彆扭,都好幼稚。
還是陳駒先開口的:「你今天不用去上班嗎?」
裴敬川說:「請過假了,你放心。」
他疊在膝上的手動了下,陳駒看見了,以為對方想抽菸,早上從醫院回來的路上,他在裴敬川身上聞見了點很淺的菸草味,這也正常,他能想像出來,無數個不眠的工作日晚上,男人在嘴裡咬著一根煙,目光深邃地盯著電腦屏幕,伴著苦澀的冰咖啡,一起度過孤寂的夜。
「想抽菸嗎,」陳駒歪了下腦袋,「我這裡有火機。」
他不抽,但必備的東西還是有的,老爹釣完魚過來送貨,也會躲在陽台那裡抽上一根,每次還要義正言辭地警告,說別告訴你媽媽。
特囉嗦。
「沒有,」裴敬川搖頭,很規矩的模樣,「我只是……想牽你的手。」
陳駒覺得,自己又要暈厥了。
「但我不能太著急,」
裴敬川看著他:「我之前都打算好了,慢慢來,慢慢地去追你,如果不是昨天的驚喜,今晚,我就會邀請你和我看電影,結束後去往餐廳,在第一道甜品端上來的時候,外面會放煙花,而你的蜜桃烏龍撻裡面,會藏有一雙藍寶石袖扣。」
說著,裴敬川就真的拿出了個絨布盒子,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放在身邊的。
「我怕嚇著你,但今天,我必須跟你交個底兒。」
裴敬川拉過陳駒的手,給盒子放進對方掌心,他這會兒在屋裡穿的還是浴衣,沒那么正式,顯得有些懶散的性感,但人家裴總盤靚條順,這一幕看起來就像是相戀許久的愛人,分享一件平常節日的禮物。
「戒指的話怕太隆重,」裴敬川繼續道,「袖扣很好,私人,能佩戴在身上……要打開看看嗎?」
他還是保守了點。
沒把後面的話說完。
說你看我多不要臉啊,步步圖謀,重重心機,我特麼這次回國就是衝著你陳駒來的,除了一對藍寶石袖扣,他準備的東西多了,要的就是讓陳駒從重逢的喜悅中咂摸出不對勁,對這段變質的友情進行思考。
沒想到,老天待他不薄。
那是他拍賣下的一顆古董藍寶石,裴敬川一眼就看中了,火彩明亮而純粹,白頭髮的紳士恭敬地問他,說先生要鑲嵌在戒指上嗎,克拉比較大,也可以考慮做成項鍊,配不配鑽石都可以,它已經足夠美麗。
裴敬川沒有猶豫,說切割吧,做成一對袖扣。
陳駒眼眸很清澈,眼白處甚至泛著點淺淺的藍,正好適配。
除此以外,他還不動聲色地準備了好多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