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小狼有话想问周暮泽,但是刚刚在饭桌上犯了错,她不敢贸然开口。
她还挺怕被周暮泽赶出去的。
像她这种人,被人抛弃惯了,遇到一个不错的收留对象,都会拼了命的讨好,生怕被再次遗弃。
周暮泽的茶几上放了一套上好的茶具,周暮泽难得有耐心的一件事就是泡茶。
水滚了,长指勾着水壶浇在茶杯上温了温,然后将茶叶放到杯子里,倒了些水进去。
霍小狼悄悄地走过来,看周暮泽在专心泡茶,站在旁边踌躇了一会儿。
从她走出来周暮泽就注意到了,但是周暮泽没说话,想看看这小家伙要干什么。
她还挺有意思的,周暮泽这么想。
霍小狼粉色的小拖鞋走到这边,又往回走了几步,紧接着又过来,来回了几次之后,走到周暮泽的视线里,小心翼翼的在他旁边坐下。
茶香四溢,周暮泽给霍小狼倒了一杯,“喝不喝?”
霍小狼摆摆手,“不、不喝。”
周暮泽捏着茶杯在嘴边吹了吹,舒舒服服的往后一倚,眼睛看着电视。
“认字吗?”周暮泽看着新闻上的字幕说。
提到这个霍小狼的腰板就挺起来了,跟着新闻上念,“我、我国主、席胡、胡……”
还没等她念完,那一段就过去了,霍小狼顿了顿,加快了语速跟着念,但是她越想快就越结巴,念了几段都没跟上。
“行了,知道你认字。”周暮泽说,“之前在哪上学?”
霍小狼摇摇头,“上、上小学……”
后面的话霍小狼没说下去,缓缓低下头,周暮泽知道她这是不想说了。
像霍小狼这种身世的孩子,性格如果软糯一点,说话又有点口吃,到了学校,尤其是小学,很容易就会被人欺负,小孩说话做事没有轻重,也不明白事理,也许他们自己也没有意识到自己这是在“欺负”人。
周暮泽也就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低头继续喝茶。
红姨收拾完了厨房,看到霍小狼坐在沙发上看周暮泽泡茶,便端来一杯蜂蜜水。
“是不是口渴了?”红姨把水杯递给霍小狼,“要是口渴了就跟我说,不用害怕。”
玻璃水杯里面盛着满满一杯温水,握在手里很舒服,霍小狼抬眼,“谢、谢谢你。”
霍小狼喝了一口,甜甜的,还挺好喝,又喝了一口。
周暮泽起身去接电话,霍小狼放下水杯,看着电视长舒了一口气。
“我国政、治局常、常委十六日到基、基层视察,期、期间……”霍小狼小声跟着念了一段,语速挺快,也是磕磕巴巴的,但是等到画面切换,霍小狼竟然跟着读完了。
霍小狼激动地往周暮泽进去的屋子扫了一眼,他还没回来,霍小狼决定再练一次。
但是这段读到一半就开始咳嗽起来。
越咳越严重,红姨听到声音赶了过来,“怎么了这是?”红姨放下抹布拍拍霍小狼的后背,“呛到了?”
霍小狼说不出话来,低着头,咳得满脸通红,红姨手忙脚乱的给霍小狼顺背。
咳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停下来,抬起头来的时候红姨惊呼了一声,“这脸上怎么起了这么多小疹子啊?”
霍小狼想说话,但是嗓子里似乎有东西噎住了似的发不出声音,经过红姨这么一说她才感觉到自己的脸又疼又痒,脖子那里也是。
她伸手想去挠,但是被红姨制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