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对面的椅子上,一直埋着头压抑着一股烦躁不安的感觉。
张义支起身把办公室的几扇百叶窗全都给拉上了。
“案子还有很多疑点,为什么要这么快结案?”
“还有什么疑点?案情不是很清楚吗?”
“小女孩儿的尸体还没有打捞上来,她……她可能不是凶手!”
“你不会以为她还没有死吧!”
“我相信她已经死了!我……”
“那就不要说了!”
“案发现场还有第三个人,你不会看不出来!”
“你想要什么!”
“你说的!警察的职责就是还受害人一个公道!”
“到底谁是受害者!”
“现场被人动过。”徐林的眼神中射出一道光。
“你可以出去了。”
那天局里的所有人,都听到了张义支办公室里传出来压抑的争吵,两个沙哑的声音,一个竭力克制,一个像低声的嘶吼。
最后的结果就是徐林摔门而出,吴会涛看着他阴沉着脸走出门去,眉头凝重的走进了张义支的办公室。
“张队?”
张义支正在埋头处理着手里的文件,“你不用管他,他只不过是不想相信这个事实罢了。”说到一半他把手里的签字笔一丢,“他是连小女孩一直被性侵的事实都不想相信啊!”
那天夜里徐林又站在阳台抽烟,他看着对面的阳台,窗户闭得死死的,黑洞洞的后面好像有窗帘在浮动。他仿佛又看到了那个窝在阳台角落里埋着头的小女孩,她不是在看星星,她是在一个人躲起来哭。
她怀里抱着一个□□小熊,就是案发现场血红的床单角落里的那只□□小熊,那个□□小熊他真真切切的见过两次,一次是在今天下午。
一次是在那天他早上起来出门上班,那个小女孩儿好像在六楼的阳台看着他,那只□□熊就掉在了他的脚下,他抬头看看小女孩所在的六楼阳台,看不清她什么神情,只看到她好像在挥舞着双臂。
他坐电梯到85号B座的六楼,敲开了602的门。门拉开了一条缝,门后边是穿着短裤的那个秃头男人,男人对自己笑了笑,道了一声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