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是贼敲门,他想起前不久和吴会涛通电话的时候,他说市里又有案子发生,看来是那伙儿窃匪又冒出头来了。他关上自家的门,走到楼梯口前的窗户边向下望,楼前的照明灯影影绰绰的照出三两个进出的人影来。他收回目光,放弃了立刻追下去的念头,走回门前,想了想把那个斜井字出头的地方轻轻地擦拭掉了。
回到家里,他把那封遗嘱压在茶几的玻璃下,这样就不怕不能及时被别人看见了。
夜已深他关上灯,一切陷入黑暗。
“咚咚。”两声敲门声把声控灯唤醒,金小武站在六零二的门前,再一次用敲门声驱赶走黑暗。她已经敲了无数次的门,她在这扇门前已经站了整整一天,焦灼使她倔强倔强又使她更加的焦灼,她的眼眶里已经憋满了眼泪。
她不信他一夜都不回家,可他已经整整一天没有现出身影,他不会躲在家里不见她,没有任何理由说得通,也完全不该有任何可能他也这么的凭空消失。
可事实就是这样,当她找姚思凡,她不见了,当他在徐林的家门前苦等一天,徐林也没有出现。
这种孤苦伶仃,无人问津,傻傻的在一扇门前苦等一天的感觉,让金小武感觉自己坠进了个荒唐的旋涡而又被全世界欺骗。
为什么会这样?你们都去了哪里?
她绝望地看着602的门牌,瞳孔闪动。
徐林晚上做起了噩梦,耳旁脑海围绕着隐隐约约的尖叫声,他像是梦到了小女孩被□□的场景,刺目狰狞丑陋什么妖魔鬼怪都在打转,而后血红凄厉尖叫,他却无法从梦中惊醒,只能冷汗淋漓的袖手旁观。
夜尽天明,周一了,周一的时候徐林会去看海,于是海鸥和天空尽头的灰云又在徐林眼中飘荡,今日没有朝霞,阳光被彻底遮蔽的时候,海风腥臊难闻,白浪席卷泡沫卷滩尽皆破碎,天色若是幽森,鲸鱼也会浮出水面,长长嗡鸣震荡一番重新向海。那道抛起坠下的水柱,泯然不见。
他离开了,似有大雨袭来,开着车离开这又要大雨瓢泼的老街。
回到派出所,宋美荷叫住了他。
“徐副?”
“嗯?”他回头。
宋美荷想了一下,还是跟他说,“昨天那个叫金小武的女孩儿来找过你,见你不在好像还说要去你家找你。”
“哦。”徐林轻轻应了一声,看他的神情,宋美荷也无法分辨出俩人是已经见过,还是未曾见过。看他要进屋,她想起昨天金小武报案时的神情,不像是假的,又一次叫住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