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嫩芽的葉脈有微弱的光芒,像流動的溪流一般,非常夢幻,一點都不像邪術的寄託物,倒像是聖物。
阿魯達沉吟:「血樹從來都是非紅即綠,還是第一次出現銀白色……正好,不會有惡魔從這棵樹聯想到失傳已久的不死魔法。」
「明天繼續加油,」阿魯達道,「昨天取的血還有很多,你爭取在周末去鏡湖城前讓它再長些,長到生長出枝條。」
聞映點頭:「好。」
耗費三天,天天熬夜,聞映終於把銀白色的血樹幼芽培育一米高,長出一些短短的枝條。
第二天就是周六,聞映帶著鏡鳶一起去班級集合地,不少惡魔投來打量和疑惑的視線。
「聞映,你旁邊這個魔鏡惡魔是誰?」看和想的惡魔很多,穆厄希第一個湊過來開口問。
聞映與鏡鳶走得很近,笑道:「是我新找到的表哥。」
「……表哥?」穆厄希這次認真打量鏡鳶,這個魔鏡惡魔看著平平無奇,在他如獵人般緊鎖獵物的視線下,神色緊張,面色微白。
跟聞映不一樣,這個魔鏡惡魔只是普通的魔鏡惡魔,穆厄希興致缺缺地收回視線,想到什麼,道:「我記得鏡湖城裡好像有一個魔鏡惡魔的村子吧?」
他眼裡閃過冷靜的思索之色,風玀提出這個春遊,聞映又帶著一個魔鏡惡魔一起,這次出行跟聞映有關係。
他手肘搭在聞映的肩膀,嬉笑地低聲道:「這次準備玩什麼?上次期中考試你就把我落下,這次可不行。」
如果不看這個惡魔眼底深處的那抹冷漠和思索的話,這些話聽上去就只是普通朋友間的抱怨。
鏡鳶已經要看不過來了,身體在各個強大惡魔氣息環繞下,不自覺僵硬,上位惡魔對下位惡魔的碾壓性太強了。
他看著自然的聞映,都有些懷疑他到底是不是魔鏡惡魔,太瘋狂了,一個魔鏡惡魔和魔界三大巨頭之一的極惡鳥平等對話,有說有笑。
鏡鳶在懷疑魔生,其他惡魔打量鏡鳶,思考這個魔鏡惡魔出現在這裡的原因。
「你要帶他一起去?」魔女妖精也走過來問。
伊色斯跟幾個惡魔也走過來,道:「你們看上去完全不像親戚關係。」
「能認出親戚,你發燒的失憶好了?」一旁的九尾狐莉莉絲也擠進熱鬧的魔群。
聽到莉莉絲的話,大家臉上的神情讓聞映心道一聲不好,吞吞吐吐地說:「不,還沒想起來,但魔法鑑定我們是同一脈。」
鏡鳶感覺世界觀要重組了,這些都是魔界數一數二種族的惡魔,聞映只是一個魔鏡惡魔,他們絲毫沒有任何不屑,他看得很清楚,這些惡魔對聞映的態度,完全是平起平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