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腳步一頓。
不遠處停著一輛計程車。
姜也頓時覺得那股涼意滲進了骨子裡,連靈魂都被冰封。
她白著臉,快速往自己身上掃了一眼,白色的一字肩裙,腳上是棕色的馬丁靴,還好……沒穿高跟鞋。
計程車駕駛座,男人戴著黑色的口罩和鴨舌帽,看似在目視前方,實則一直在從後視鏡里盯著她的反應。
越是走近,他側臉露出來的那道疤就越是明顯。
猙獰恐怖的散發著邪惡。
姜也面無表情的走過去,拉開車門,上車。
男人沒有轉頭,粗糲的男聲開口。
「小姐,要去什麼地方?」
「隨便。」
「呵……」
他笑聲陰沉,「小姐不說個目的地,我能往哪開呢?」
姜也死死盯著他的後腦勺,而男人正直勾勾的盯著後視鏡,兩人的視線並沒有直接接觸,卻比直接接觸來得更加危險,充滿交鋒的氛圍,仿佛隨時都會被被撕裂出一條口子。
她冰冷的目光毫無溫度,「要不往地獄開?」
男人笑得更肆意,「小姐還是一如既往的有趣。」
姜也沒說話,眼神連個波瀾都沒有。
短短几秒。
車廂里的空氣仿佛開始變得稀薄。
男人松垮的眼皮微挑,從後視鏡里看著那張完美的臉,冷冰冰的表情勾人奪目,那目光一轉不轉,仿佛有無形的刀片劃在他身上。
他倏然笑了,發動引擎。
「小姐的心理還是這麼強。」他輸了。
姜也坐得筆挺端正,給人一種迎風卓立的英姿感,但只有她自己知道,背心已然濕透。
「如果現在不傳你主子的話,就把那張狗嘴給我閉上!」
「呵。」
男人依然是笑著,只是說出口的話多了幾分咬牙切齒的意味,「小姐真是伶牙俐齒得可愛!」
話落,車輛猛然加速。
剎那間如激流勇進般,竄了出去!
「其實先生並沒有什麼話交代,只是看小姐進度這麼慢,難不成是沉醉在溫柔鄉里樂不思蜀了?嗯?——」
一個猛地急轉彎!
超快的速度讓車輪近乎冒煙。
而姜也同樣沒好到哪裡去,重重的一下砸在車門上,那一下疼得腦海里一片空白,噁心感頓時從胃裡翻湧而上。
她起身去拉扶手。
這時又是一個劇烈的彎轉!
更重的撞擊讓她臉色終於發生變化,被隱藏在凌亂的髮絲下。
男人將她的反應盡收眼裡,似乎對她的恐懼很是滿意,咧嘴露出一個笑容,只是被口罩擋住,就顯得那撕扯的疤痕越發恐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