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瑟一一應下,別的一句都沒多問。
這是她們之間的默契。
電話掛斷,正好到達許氏。
姜也在車裡坐了一會兒,只是閉著眼睛發呆,那種渾身放鬆大腦一片空白的感覺,深深令人著迷。
樓上,鄭楠敲響辦公室的門。
「許總。」
埋首看文件的男人抬眸,「什麼事?」
「這是關於慕小姐那件事的相關資料,致隊長已經先行看過了,他說讓你看完給他回個電話。」
許溫延頓了一秒,隨手將文件放到旁邊,勻長的手指輕輕捻動兩下,像是要揭開一張早就彩排過的劇場面紗。
電子版的資料,總是比書面的更加一目了然。
醒目的照片。
動態截屏。
時間雖久,但畫面分外清晰。
慕姍全副武裝去寄了快件,出來後走到確認沒人的地方才脫掉偽裝,和祁陌在開闊的公園裡會面,兩人警惕性很高,坐得很遠。
往下滑,通話記錄。
致裕安的電話主動打了過來。
「看完了?」
「正在看。」
許溫延漆黑的瞳孔里漂浮著屏幕上的數字,每次通話時長都很短,「說說你的想法。」
「從現目前掌握的證據來看,慕姍的確和祁陌關係匪淺,甚至可能幫他套姜也,但……就算我們繼續查下去,也定不了她的罪。」
證據鏈不足,而且姜也現在活得好好的。
致裕安停頓了片刻,聲音發沉,「我覺得她應該跟那邊無關。」
那邊。
W集團。
她父親死在那些人手裡,如果她連這層關係都不顧,去做仇人的眼,那還是人嗎?
許溫延身體肆意往身後靠去,仰頭,鋒銳的下頜線散發著清冷,「裕安,你什麼時候開始用應該這兩個字辦案了?」
「……」
「該怎麼查就怎麼查。」
這話音很冷,很沉。
就連站在旁邊的鄭楠,都感覺到了空氣中的壓抑。
致裕安好一會兒沒說話,良久嘆了口氣,「她是慕指導唯一的女兒,對我們來說就像親妹妹一樣,按理……我們應該保護她安好過完這一生。」
有些情感生來沉重,以命之名。
慕指導為神鷹隊而死。
「她……是無辜的。」
很靜。
許溫延五官處於一種沉靜的緊繃里,閉眼,再睜開,那濁黑一片沒有得到任何緩解。
「那麼,誰又該死?」他問。
致裕安回答不上來。
他們曾經的職業,他現在所處的位置,說剛才那兩句感性的話已經是大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