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去拉他的手。
又怕他推開。
就只能那麼僵硬著沒有動。
「有的……」
有什麼呢……他其實說得沒有錯,從一開始接近他,她的目的從不純粹,甚至現在他們雖然是夫妻關係,但從來沒有好好的談過戀愛。
她低低的聲音卡在喉嚨里,連狡辯都顯得無力。
許溫延看著她垂下的眼眸,嘆了口氣。
「姜也。」
他握住她的手,把那僵硬的指節根根掰開,動作輕柔,「放過自己,嗯?」
姜也眼睫輕顫了一下,緩緩抬頭。
男人的眸光如水,漆黑濃郁得像一潭深泉,他平靜的攬著她的後腦勺,讓她靠在他肩上,那股清冷的鈴蘭花香撲鼻而來。
「我說過這裡永遠是你的家,但我們……算了吧。」
這句話,沙啞得像踩在枯樹枝上。
姜也能清楚聽到他的呼吸、心跳,還有經脈在鼓動。
許是從未想過今天這樣的場面,所以喉嚨里像是被一團棉花堵住,又干又癢的疼,說不出一個字來。
抱了一會兒,鬆開。
許溫延再次摸了摸她的頭,「好好的,好好生活。」
說完,起身大步離開房間。
沒有任何遲疑和停頓的。
姜也愣了一下,幾乎是撲著從床上起來,赤腳追出去,「許溫延!」
許溫延停住,沒有回頭。
「我……我愛你的。」
她緊緊咬著嘴唇,這幾個字已經用盡了所有的勇氣。
許溫延轉頭看著她,她站在樓梯上方,身上穿著吊帶睡裙,長發隨風而盪,昏暗的燈光從身後傾斜過來,描繪著她曼妙的曲線,這幅畫面美得不可思議。
她臉上的神色柔弱又克制,包含千言萬語。
「對不起……我應該早點告訴你。」
她又說,「我錯了。」
能不能別走。
這句沒說。
許溫延的濃黑的瞳仁猶如一個漩渦,深深地將她吸進去,嘴唇動了動,好一會兒才開口:「進去睡覺,別受涼。」
他還是走了,挺闊的步伐掀起黑色西裝,走向漆黑的大門。
打開,出去。
門嚴絲合縫地關上。
就像……再也不會回頭。
姜也心口猝不及防的抽痛,那感覺仿佛靈魂正在被片片撕碎,臉上有濕意划過,她抬手抹了一把,好像是淚。
她在樓梯上坐了十分鐘,額頭上的青筋總算消下去,腦子變得清醒。
起身。
險些一個踉蹌。
繼續緩緩走回房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