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想到什麼,臉色驟然變得陰鬱,「家裡留人了嗎?」
阿誠和旁邊的手下都沒反應過來,「鬼哥?」
「我他媽問你們話!家裡留人了嗎?!」
阿誠目光沉沉,凜聲道:「就是之前那幾個保鏢。」
「壞了……壞了!」
阿鬼一連說了好幾個壞了,重重的在引擎蓋上錘了一下,暴吼道:「上車!」
——
姜也用帶來的鐵絲打開了保險箱,她沒想法到阿鬼真的會把所有的資料都放在這裡,一頁頁拍下來,心驚膽顫。
拍完最後一頁,她深深的看了一眼旁邊柜子里……堆得整整齊齊的金條,深呼吸了口氣。
灰色交易帶來的龐大帳目流水,還有這一大柜子的金條,說阿鬼是這地方首富也不為過。
這些……
都是那些用那些無辜的人換來的。
姜也剛收好設備,下一刻就聽見外面傳來急促的剎車聲,她眸光一凝,加快了手上的速度。
「給我找!一隻多餘的蚊子也不要放出去!」
「今天要是被老子逮到,老子非得扒下他一層皮!」
幾乎就在阿鬼衝進書房的瞬間,姜也像只靈活的貓一樣從窗戶翻了出去。
「媽的!」
因為憤怒,阿鬼整張臉陰霾而漲紅。
他打開書房的燈,如鷹般的目光環視了一圈,看起來和之前沒有任何差別,就連他扔在保險箱前面的菸頭都沒有變。
難道是猜錯了?
洋房內外燈火通明。
在所有人緊張搜查的時候,漆黑的角落,有一道身影已經跳出了圍牆。
阿誠遠遠的瞥了一眼,微微眯起黑眸。
「誠哥,這邊沒有!」
手下的人來報,他收回視線沉聲道:「那再去樓頂找。」
——
遠遠的路邊停著一輛車,姜也鑽進去摘下帽子,「走。」
黑色的商務車像破竹的利劍猛竄出去,一路穿過安靜的街道,停在出租房不遠處的巷子裡。
「他洋房裡的監控我已經全部處理了,只要你別露餡,他不會懷疑到你身上。」
許溫延握著她的後頸把人拉近,「拿到了?」
「拿到了。」
但姜也心情並沒有多好,「等阿鬼被抓了,他名下的財產會怎麼處理?」
「嗯?」
「就是想給他捐了。」
「……」
許溫延指腹在她的脖頸上摩挲了一下,低聲道:「法律會有最公正的決斷,不管這些錢最終會流向哪裡,最重要的是,他會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她悶著頭不吭聲,感覺口袋裡的微型相機有千斤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