貨車又開了將近二十分鐘。
冷風咆哮,車廂里發出咣咣的聲音,這車像是行駛在一條絕路上,天地間只剩下黑暗。
姜也不是暈車的人,差點被這破路弄得吐出來。
下車。
濃稠的漆黑往裡面延伸,峽谷中間有一條很小的溪流,音樂能聽見水聲。
「不是送貨嗎?來這裡做什麼?修路還是挖山?」
「少廢話!」
阿誠又狠又無奈的瞪了她一眼。
轉身和另外兩個人一起拉開後備箱,手電筒的燈光亮得刺目,照著後備箱裡的場景,饒是姜也做好了心理準備,也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人。
一眼看去,二十個左右年輕的男女。
他們蹲在車廂里,黑色膠布封著嘴巴,雙手被粗麻繩捆在身後,這亮起的光線如同吹響了通往地獄的號角,恐懼的、顫抖的,緊緊瑟縮著。
姜也想說話,張張嘴才發現自己喉嚨里像是被刀片卡住,撕裂的發不出聲音。
垂在身側的手握緊,又鬆開。
她深呼吸幾口氣,拽著阿誠的手走到一邊,啞聲問:「這是做什麼?又要我做什麼?」
第605章 不想走?那就把屍體留下
阿誠眉目深沉的看著她,好一會兒才開口,「你需要扮演一個白臉的角色,穩住這些人的情緒,告訴他們之後的生活充滿期待,只要走過這條路,高薪和人生巔峰在等著他們。」
他的聲音磁性悅耳,夾雜著不遠處「嗚嗚嗚」的聲音,有種詭異的難言味道。
兩個男人已經把車上的人往下趕,姜也這時候才發現,那些人被綁著的雙手上繫著一根繩索,將他們像葫蘆一樣串聯起來。
「我……」
姜也舔了一下嘴唇,想說點什麼卻又無言。
她不斷摩挲著手上的表,難受的感覺突然就侵占全身。
她是誰?
她為什麼要出現在這裡?
當這些良心泯滅的畜生把同胞不當人的時候,她怎麼可能還能恍若無事的唱白臉?繼續下去真的能救他們嗎?
不管能不能,開弓沒有回頭箭。
「我知道了。」
姜也聲音乾澀,說完這句後又道:「拿支煙給我。」
阿誠定定的看著她幾秒,從口袋裡摸出煙和打火機,「做好自己的分內之事,其他的不用你管,也不要想強行扭轉誰的命運。」
姜也深吸了口煙,目光從不遠處那一排人身上掃過,十八個,調戲顧念的那兩個年輕男人也在。
她笑了聲,「也沒什麼,有因才有果。」
一切都是源於貪婪和欲望。
順著峽谷的溪流一路往下,水聲越來越大,阿誠給了姜也一隻手電筒,讓她和幾個女孩子走在一起,嗚嗚嗚的哭聲在這片山野十足詭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