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哥……」
「行了。」他把煙扔在地上踩滅,修長的手指摩挲著虎口,「去旁邊待著,過兩個小時再出去,如果袁老的人問起來,你們知道怎麼說。」
阿信和陸洲應聲去了旁邊的小客廳,關上門。
房間裡頓時安靜下來,安靜得有些奇怪。
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姜也看著男人那雙沉黑的眼睛,泛著漫不經心的幽幽之色,如同蟄伏在暗處的狼,犀利霸氣的氣場無聲流淌。
她認真欣賞的看了一會兒,伸出雙手。
「不抱抱我嗎?」
許溫延心口就那麼一軟,溫淡的眼神落向她。
那個女人斜靠在那裡,一眼望去,白皙如雪的皮膚上布滿傷痕,優美的天鵝頸和那張完美的臉都透著破碎。
但是她在笑,眸里波光盈盈。
那些痕跡像刀一樣刺著他的眼睛,開始擴散,疼痛蔓延到身體,最終化為無奈的嘆息。
走過去把她拉起來靠近自己懷裡,嗓音很啞,「姜也,等你這條命真的被作沒了,要我拿什麼賠給你?」
第619章 不是正好跟你配嗎?
姜也把臉蹭進他的頸窩裡,剛才的緊張感逐漸退去,深呼吸了兩口這熟悉的氣息。
「你自己啊。」
她抬頭正好對上男人發沉的呼吸,語氣輕鬆,「下輩子找到我,然後早點跟我在一起吧。」
什麼都不用賠。
如果一開始她來這裡是因為許溫延,那麼現在早就已經變了性質,她要做完夏至深沒做完的事,要揪出背後黑手,要替養父母和夏至深找回公道。
而現在算是往前邁了一大步,算好事。
「對了,剛才那兩個人……」
「可以信。」
許溫延把她往上摟了一下,讓她靠得舒服些,「之前一次偶然的機會在海上救了他們倆,自首被關了兩個月出來就跟著我了。」
他單手點了根煙叼進嘴裡,姜也馬上像個小妹一樣給他點火,「然後呢?」
「沒什麼然後,大山里出來的人,上有老下有小,背井離鄉不容易,賺點錢養家餬口罷了。」
只是阿信媳婦兒跑了,六十多歲的母親帶著他兒子在鎮上念書,還有先天性白血病,就指著他每個月寄點錢回去吊命。
陸洲倒是沒結婚,母親老來得子生下他,從此癱瘓在病床上,必須得有父親在身邊照顧。
其實也沒什麼好說的。
命運總把想認真生活的人拉進沼澤,吸進深淵。
許溫延沒再多說,修長的手指輕撫著她的臉,側頭,深沉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脖頸,「姜也。」
「嗯?」
「累就睡會兒。」
他下巴蹭了蹭她的頭,視線落在她眼睛下方的青色上,明顯的眼袋和疲態,上午讓她休息的話又被當成了耳旁風。
「小姑娘家家的老是熬,不怕變老?」
姜也本來是靠在他肩膀上,聞言揚起下巴看著他笑了聲,「老了也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