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也搖頭,「我說了這件事發生得太突然,但如果想繼續往下走,袁老這條線就不能斷。」
常遠明白她的意思,凝眉思慮片刻,「合法合規的前提下,我答應你。」
「可以。」
這就夠。
——
華子交給常遠,姜也開車回自己的住處,夜色酒吧那邊有常遠派去的人盯著,她只需要明天早上「從裡面走出來」。
車停到地下停車場。
熄火。
她目光呆滯的不知看著哪裡,雙手指縫中還有乾涸的血跡,從頭到腳,滿身狼狽斑斑。
本以為今晚的一切都在設計當中,沒想到會撞上華子,他出現在那兒的理由很簡單,要麼是跟著她去的,要麼是聽袁老的吩咐有什麼任務。
不管是哪一種,現在計劃全亂。
華子回不去,那隻老狐狸又怎麼會毫無察覺。
然後呢?
該怎麼辦?
姜也額頭抵在方向盤上,沉沉壓抑的呼吸擠得神經刺痛。
凌晨兩點,外面靜得連空氣都停止流動,四面八方有冰冷的壓力包圍過來,仿佛將她置身深海,無處可躲,恍然間有種天崩地裂的毀滅感。
她腦子裡很雜,毫無章法。
不只是因為這突生的變化,還因為……
她提起夏至深的時候,華子眼裡一閃而過的嗜血和興奮。
雖然不是親生,但哥哥每次出現在她面前都極盡溫柔,他長得好看,笑起來的眼神像是春日溫暖的浮光,永遠正義,永遠充滿安全感。
他死了。
她接受。
可華子那個變態的眼神,如同把過往的時光拿出來反覆鞭打,一面是他的天堂,一面是他的煉獄。
姜也不敢想像他曾經受過怎樣的折磨,又是何種的孤立無援。
她沉浸在自己的兵荒馬亂里,外面突然響起腳步聲。
越來越近。
咔——
車門被拉開。
男人穿著一身黑色休閒裝,單手把著車門,逆光,虛浮迷離的光線描繪著他的輪廓,如救世主降臨。
姜也眼眸通紅,側目看到他的一瞬間心跳停止了兩秒。
她眨眨眼,水霧不見。
他清晰的五官映入眼帘。
「你……」
開口說了一個字,嗓子像乾涸的枯井,索性不說了,只呆呆的看著他。
許溫延的目光在她臉上逗留了一會兒,俯身,解開安全帶,然後直接將她抱出來,嗓音低沉悅耳,「還以為你走丟了,人沒丟,傻了?」
大概吧。
姜也舔了一下嘴唇,「怎麼來了?」
「傷哪兒了?」
「沒有。」
她頓了一下補充,「沒有重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