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溫延甚至喝了口茶,骨節分明的手指被窗外的日光照著,很白,白到反光,毛孔都在散發著漫不經心。
「付總應該有能力查清楚前因後果才是,到這裡來,是想找我做什麼?」
「還有臉問我?嗯?」
付修寒從未像今天這樣失去風度。
他快走兩步上前,一把搶過他手裡的茶杯砸在牆上,水漬和瓷杯在剎那間四分五裂,像是一朵綻開的蓮花。
「當初你是怎麼答應我的?護她周全!她現在周全嗎!」
不周全。
連在哪兒都不知道。
許溫延維持著水杯的動作幾秒,好一會兒才放下,或許是覺得哪裡很空吧,他捻了捻手指。
「抱歉。」
很輕的兩個字。
又仿佛沉重千斤。
他孑然一身的站在那裡,身上還是藍白條紋的病號服,氣場低迷,這個姿勢好似一直在等著對面的男人動手。
「抱歉有什麼用?」
付修寒走近,一把揪住他的衣領。
聲音從唇齒間擠出來,「她去找你,回來的只有你,人呢?去哪兒了!」
他的確什麼都知道,進來的一瞬間也是真的想動手,可是現在見到這男人半死不活的樣子,好像揍他沒有什麼意義,怎麼樣都沒有意義。
身高相差無幾的兩個男人,旗鼓相當,一個如同千軍萬馬踏過的凌厲,另一個……
要說他沒什麼情緒,也有的。
充滿陰霾的黑暗。
他仿佛從地獄而來。
只是失去了反應和反抗的能力,好比面前的人尖刀刺向他,他也只會把胸膛往前送一寸。
付修寒英俊的臉頰完全處於緊繃里,目光似即將噴發的火山,壓抑克制,依舊有灼灼的熱度噴發出來。
將近十秒。
他猛然鬆手。
咬著牙,「說清楚,付銘盛為什麼會帶走她,遊輪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你這一身傷又是怎麼來的!」
許溫延冷峻漠然,病號服還維持著被他抓皺的樣子,背著光,挺立的五官昏昏暗暗,他像是從迷離中分離出來,自成一派的置身世外。
他濃黑的眼眸里情緒被掩蓋,深沉難懂。
幾秒後。
他嗓音暗啞的,「那些不重要,如果你能幫我找到你父親的位置,我會不惜一切代價帶她回來。」
第749章 隨時奉陪
即便許溫延現在已經沒有任務在身,可他依舊被框框架架束縛著,很多事情無法去做,有規矩橫在那裡,懸樑刺股。
不能破,也無法破。
被抓到的人不歸他審。
如果讓靳寒重新去查,勢必要浪費很多時間,恰巧付修寒對他的父親多少有些了解,調查起來便會事半功倍。
「我很早之前就有過懷疑,但那時候沒有證據。」
話音一頓,付修寒轉眸瞥了他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