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最後一句,他猛地踹了一下旁邊的桌子。
很用力,腳上的鐵鏈嘩啦啦的響。
姜也眉頭都沒皺一下。
「繼續。」
「……」
付銘盛身形一頓,這才緩緩轉過來,腳步移動得很慢,像是遲暮老人在完成最後的動作。
他那張臉徹底暴露在燈光下,臉頰凹陷,皮膚很黑,陰霾的雙眸被困在深深的眼窩裡。
飽受牢獄之災。
很憔悴。
「我始終想不明白,你這麼費盡心機毀了我,毀了我幾十年的心血,對你到底有什麼好處?有什麼!你是我的女兒!你身體裡流著我的血!」
他眼眶通紅,情緒難以自控。
人瘦,就連青色的血管都那麼明顯。
「明明我們都要成功了!小小……你看到我研究所里的東西了嗎?啊?」
「只要研究成功,就連M國都拿我們沒有任何辦法!我也沒有對華國做什麼,為什麼都要抓著我不放?!為什麼!」
姜也神色漠然,像一個沒有情緒的旁觀者。
見他不說了才告訴他一個事實。
「你說那個生化研究室?被我炸了。」
聲音很淡,卻像刀子一樣扎進付銘盛心裡,那震驚顫抖的眼神仿似親眼看到自己的孩子被殺了,「你……你……」
「你說你沒有對華國做什麼,那你維持這個生化研究室的巨大開銷都是從哪裡來的?袁老、喵爺、遊輪……都是在往生你養你的土地上下毒,這叫沒做什麼?」
詐騙,販賣人體,走私。
他全部占完。
無數受害者和涉職人員因此而死。
付銘盛,他早就已經不是一個人,他是一個變異後的奇怪物種,到處都是他伸出去的觸手。
「至於我為什麼抓著你不放……」
姜也猝然笑了聲。
她口袋裡的手死死捏著,嗓音有種暗啞的幽涼,「你怎麼會不知道呢。」
也是。
像他這樣的人怎麼會知道!
死去的父母,被肢解的夏至深,還有差點就不得善終的許溫延……那些那麼好並不該死的人,全部都死在他手裡!
可笑的是,他以為她占了個「女兒」的名頭,就會跟他一樣的認為這些理所當然!
姜也渾身都在顫抖,但被她隱藏得很好。
「身體裡流著和你一樣的血,我感到……恥辱。」
付銘盛死死的盯著她,像是要把她盯出一個洞來,這是他寄予厚望的女兒,從她十二歲做出高考試題那時候開始,他就在費盡心機的想把她弄回身邊,只有這樣的女兒才配做他的繼承人。
她總算回來了,做的每一件事都讓他非常滿意。
直到現在,他依舊覺得這是她的驕傲。
偏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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