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樓做什麼?」
安瑟打了個哈欠,整個人怏怏的。
「渾身沒力氣,要不我們還是回病房裡躺著吧。」
許遲古怪的目光盯著她兩秒,乾脆利落的掉頭往電梯走,「不行,下樓呼吸一下新鮮空氣,再躺你要傻了。」
睡得太久,身體會陷入一種遲鈍,越躺只會越累。
強制性下樓。
很冷。
他把外套脫下來裹在她身上。
「走一會兒,上去正好吃藥。」
安瑟很想反駁,但是手被男人十指緊握在掌心,他的手真的很熱,那股溫暖通過神經末梢傳到心裡,好像走走也不是不可以。
那就走吧。
醫院的後花園。
很安靜,空氣不錯,綠植也被養得很好,這個季節還有盛開的玫瑰,不知道是什麼品種,很大一多的簇簇綻放。
「許遲。」
安瑟低著頭,邊走邊踢著路。
她聲音很隨意的,仿佛恰巧想起來,就隨口一提,「你現在這樣,是打算重新和我在一起了嗎?」
許遲停下腳步,沒說話,看著前面同樣停下腳步的她。
他問:「你說呢?」
安瑟轉頭,總感覺他那眼神能燙人。
他又問:「安瑟,你說我是什麼意思?」
第980章 我會朝你走來
兩人站得不算近,也不遠,大概正好一步的距離,不管是誰往前走一下就能觸碰到對方。
但是沒有。
誰都沒有動。
兩相對視,空氣中好似被拉起一根無形的線,沉默的時間越久,就越是緊繃,連帶著雙方的呼吸都不敢太重。
許遲很有耐心,但一直不說話也不是事,他看到她在摳手指頭,輕輕的嘆息從唇邊吐露出來。
終究還是他往前走了一步。
「安瑟。」
「嗯。」她答應。
「我一直都沒變,但我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我不怪你,但有的話我不想一直說,拒絕的話聽太多了會麻木,就讓人覺得廉價,你懂麼?」
感情是這樣,任何關係都是這樣。
許遲很清楚自己要的是什麼,否則不會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現在她身邊。
安瑟依然沉默。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沒有美甲。
從和葛家的婚約確定之後,她就不敢再做了,一直待在家裡,看如果被奶奶看到她的手上有別的顏色,說不定會直接找人來給她卸掉,她很不喜歡那種被強迫的感覺。
但現在覺得,好像可以去做個新的了。
許遲看著她的發頂。
他現在接近了一點她的生活,所以開始理解,好像有的事情就變得清晰起來。
他繼續,「我不介意你站在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