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年了,今年兒子帶了個人來一起看望您,您要是覺得合眼緣,以後每年,兒子都帶他來。」
陸則南仰著頭,天光透過樹縫落在他的睫毛上,灑在他的眼睛裡。半張臉忽明忽暗,他似在禱告,又像是望著悠遠的地方。
有風從他身上借路,易元從他身上看到了厚重的蒼涼。
陸則南從來沒有展現過的一面。
易元看他從口袋裡拿出一條紅色的布條,上面寫著金色的字。陸則南把布條綁在右側的枝丫上,然後屈身深拜。
他轉過頭,對易元說:「元元,這裡只有你知道。如果可以,希望以後……你可以陪我來。」
陸則南站得筆挺,那麼聲名在外的一個人,易元卻覺得他在小心翼翼祈求自己。
直到現在,陸則南都在考慮著他的感受。
他明明不需要對自己放低姿態的……
易元心疼得要命。
他鄭重的,幾乎是擲地有聲的,如同發誓般:「好。」
誓言既成,他易元絕對不是毀約的那個。
——絕對。
第32章 何嘗不是一種表白?
臨走時,陸則南把易元撿的一堆柴火給帶走了。
易元本來是想給陸媽媽的見面禮,雖然寒酸了點,但好歹也是一份說得過去的心意。
陸則南偏不讓。
他不僅不讓,還拉著易元對著樹說:「下次我再帶好禮來,但這些是元元送給孩子的,孩子一定要放進家裡。理由充分,母親一定會同意兒子的做法。」
易元不得不對陸則南在母親面前的孩子氣刮目相看。
好好好,仗著母親大人此刻不能出來教訓你,盡耍些小脾氣是吧!
陸則南開開心心名正言不順地把柴火順走了,易元在後面為孩子氣的陸哥,又給陸媽媽多磕幾個頭。
您多擔待,陸哥一個人長這麼大不容易。
易元此刻也有了老母親的心力交瘁感。
從中留山下來差不多到近下午三點,兩人的肚子都餓了,打算到最近的商圈找個吃飯的地方。
附近只有一條南北長一公里的步行街,四周商場環繞。
人潮來往,張燈結彩,喜氣洋洋的。隔老遠,他們就聽到步行街中段有音樂聲,好不熱鬧。這其中,還有好多coser的身影走來走去,像是有一場盛會在此舉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