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蹲在陸則南腿下，幾乎是顫抖著手，指尖碰觸到褲子。
陸則南嘆了口氣，因為腿疼，他沒法下蹲，只能雙手搭在易元的肩上。
像怕嚇到這個孩子似的，「已經處理過了，沒事了。」
易元聲音悶悶的：「怎麼弄的？」布料幾乎半幹了，說明至少有幾個小時。可是上面的濕度很黏，他把指尖放到鼻子那，果然有一股腥味。
陸則南跟他解釋：「今天出門急，沒看路。」
易元才不信他：「你才不是那種因為著急就不看路的人！」
陸則南看易元的嘴比自己的理由還硬，不免有些好笑：「為什麼？我又不是不會犯錯。」
易元瞪他：「說實話！」
陸則南就想逗他，易元擔心自己的模樣怪可愛的。眉頭皺得老緊，本來就小的嘴嘟成茶壺，還一副「休想騙我」的樣子，打定主意要聽到自己說實情。
可是易元現在在通風的樓道間，單薄的睡衣掛在瘦瘦的身上，領口寬敞，露出了精緻的鎖骨。剛才蹲下的一瞬，領口落下來，陸則南眼尖，看到了裡面的風景。
哪怕腿還在疼，那一刻，他似乎也被打了一針麻藥。
他雙手穿過易元的胳膊下，把他提溜起來。
「先進屋。」
易元抽出手，轉而扶住陸則南的身體，「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陸則南打開門，先把易元推進去，在門口直接打開了中央空調。
熱風啟動很快，也就十秒的時間，頭頂就暖呼呼了。
「好好好，我都告訴你。」
易元把陸則南扶坐到沙發上，然後熟門熟路地進臥室給他拿來睡衣睡褲。
「先把髒衣服脫了。」
陸則南嘴上答應了，半天沒懂。
易元催他：「快呀，我給你洗！」
陸則南挑眉：「唔，好。」他回答得又慢又悠長，像憋著什麼話。
易元就叉著腰在旁邊等他，然後瞪著的眼睛慢慢睜大，臉騰的一下紅了。
他唰地轉過身去，眼睛尷尬得不知道看哪裡好，「我、我去給你試試水溫，待會給你擦擦身。」
陸則南脫褲子的手沒停，反而更悠閒自在了，脫條褲子像是件值得品味的事一樣，「好哇。」
易元簡直要跳腳。
什麼人呀，受傷了還要調戲人！
熱水來得很快，易元接了一盆，拿了條毛巾到客廳里。
陸則南還在提褲子，單腳支撐在地上，腰也不好發力，褲子也就提得歪七扭八的。
易元連害羞的時間都沒有，滿心眼裡都是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