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元醒來時,房間裡只有一盞小夜燈,照亮了床頭這一片。
易元眨巴著眼睛,微微抬了脖子。陸則南靠在床頭坐著看書,察覺到他醒來,他立即放下書,端起早就準備好的溫水:「喝點水。」
被窩裡暖暖的,房間裡似乎也開了暖氣。易元穿著長款睡衣,一覺醒來,還覺得身體有些悶汗。
他從被窩裡抽出手,撐著床坐起來,接過瓷杯,喝了一小口。
頭還有點沉,他就知道自己估計是生病了。
回憶慢慢回籠,易元便也知道,他把自己給氣病了。
「先吃藥。」陸則南早就把藥準備好。
易元乖乖把藥吃了,量了體溫,還有點低燒。
他耷拉著眼帘,眼裡也不復光彩。整個人懨嗒嗒的,沒不想說話。
從昏迷過去的中午,到現在已經夜晚10點,易元一點也不懷疑,陸則南一直在身邊,陪了他幾個小時。他對陸則南有愧疚。
易元嘴唇微動,愧疚、歉意盈滿胸口。
陸則南輕輕托住他的後腦,易元順勢靠在他的肩上。
「你的手機剛才來了信息。」陸則南告訴易元,通知欄提示是一條陌生號碼的簡訊。
易元解鎖後,看到簡訊,瞳孔一縮。
陸則南看他面色蒼白,不由分說地把手機抽出來:「……」
他的面色瞬間陰沉,給發件人撥通電話。對面只有忙音,應該是發完信息之後,把易元的號碼拉黑了。
「林嗇?」
陸則南記得這個女人。
那條信息來自林嗇的挑釁。
【你看,就算沒有我,你也一樣不能全身而退。】
易元這邊,池晟依然沒有音訊。陸則南想了想,告訴易元一個不太好的消息。
「你說的粉絲群,我拜託人查過了。他說裡面的群友IP,大多來自同一個地方。」
他頓了頓:「也就是說……這極有可能,是同一個人做的一個局。」
易元手邊沒有對自己有利的證據,是目前最不好的情況。
「但是,我們仍然可以追查池晟。」
易元雙腿曲起,手臂環抱,輕聲問道:「沙紗姐那邊怎麼說?」
「……」陸則南嘆了口氣,「她讓你好好休息一段時間。」
易元的眼淚瞬間流了下來。
這個結局他已經預料到了。
他已經不適合再出現在大眾視野中。
腦袋埋進雙腿間,易元無聲地抽泣著。
無邊的指責成了身上最沉重的枷鎖,把他牢牢的桎梏住,哪怕閉上眼,腦海里迴旋的都是刺目的字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