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稻垣公夫同学的父亲收下的时候,还很高兴地向我道谢呢。”
“嗯……”从学生的立场考虑的话,他们不可能知道阿弥陀签的事情,所以,这样做倒也无可厚非。但是,制作这个阿弥陀签的人,和制作稻垣公夫手里那个阿弥陀签的人,肯定是同一个人。也就是说,班里存在着一个间接加害者。
为了把这件事情解释清楚,我决定尽快去拜访一下稻垣公夫的父母。经过事先联系,得知六点以后他家应该有人,所以,我在教员室出完期末考试的考题之后,就沿着被连日梅雨弄得泥泞不堪的农家小道,朝稻垣家走去。
我们约好的时间是六点,我到他家的时候,已经六点过了几分钟,但他家里还没有亮灯。
“好奇怪啊!……”
我侧耳倾听,没有任何声音,屋里像是根本没有人。我想他们是不是把我要来的事给忘了。为了谨慎起见,我按响了他家的门铃。
没人应答,就在我准备放弃等待、转身离开的时候,一层玄关旁边的屋子——也就是稻垣葬礼的时候,用作灵堂的那间客厅——里面突然亮起了灯,一道黑色的人影向玄关走来。
“是谁啊?……”里面的人问道。我自报家门之后,立刻听到开锁的声音,门“呼”的一下就打开了。
“啊……原来是老师啊,实在不好意思!”稻垣的父亲向我低头致歉。
“在服丧期间上门打扰,十分抱歉。”
“请进来说话吧!”
一进玄关,线香的味道就扑鼻而来。穿过客厅,看到壁龛上摆着稻垣公夫的遗像,香炉里插着好几支线香。我在遗像前合掌、上香,然后转身看向稻垣的父亲。
也许是因为休息得不好,他脸颊消瘦,黑眼圈也很明显,现在的他,和我在稻垣死亡前一天见到的他相比,简直判若两人。失去独子,对他的打击之大,可想而知。
“不好意思,我刚才躺着躺着,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所以,没有听见门铃声。”稻垣公夫的父亲低头鞠躬,然后拿起小茶壶,给我倒了一杯茶。
我接过茶杯喝了一口,茶水不热且淡而无味。我稍微喝了几口,就放在桌上了。桌子上摆着那本悼念文集。
“啊,这个!……”
我情不自禁地叫了出来。集子好像已经被翻阅过很多次,封面都起皱了。他父亲比我先一步拿起了文集。
“昨天班级长来到我家,把这本集子,放在了我儿子的灵位前。”
“十分抱歉,学生好像干了多余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