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孩子,是我们夫妇的全部希望,一定要让他上好髙中、好大学。老师,您说是不是啊?”
她呆滞地看着我,目光的焦点却不知落在哪里。
“嗯,是啊!……”我含糊其辞地回答着,脑中在使劲琢磨,如何才能让这位母亲认清现实,如何才能让她赶快回去。
作为已经自杀的稻垣公夫的母亲,她已经精神不正常了。她眼神怪异,一刻不停地在教室里东张西望。
我在稻垣公夫死去的前一天晚上,和葬礼当天见过她,但和那时候相比,此时的她就像换了个人一样。
“您是稻垣公夫小朋友的母亲吧?”我笑着问她。
“您终于认出我了,非常感谢!”
她站起身来走到窗边,俯视着校园。就在这时候,我感觉教室门口有人,回头一看,是高仓千春站在那里。她小声对我说:“哎呀,还没结束呀。”就在她准备离开的时候,“事件”发生了。
千春突然瞪大了眼睛,双手捂住嘴巴,发出一声骇人的尖叫。
“不要啊!不要这样!……”
高仓千春向窗户方向伸出手。我急忙回头,看到稻垣母亲爬到了窗台上。
“别!别这样!……”
事后回想起来,我救人救得真是太及时了。我一个健步,冲到窗户旁边,正好赶在她跳下之前,牢牢抓住了她的双腿。她的身体在空中挣扎,吊在半空中的她,声嘶力竭地大叫:“混蛋,让我死吧!……”
高仓千春从后面炮过来,帮我一起,把稻垣公夫的母亲拽回了教室。
稻垣的母亲号啕大哭,在我怀里激烈地挣扎,我使劲压制着她。她伸手在我的脸上,狠命地挠了一下,血从我的脸上滴下来,在白衬衫上留下点点血迹。但我也管不了这些了。
“就算活着,也了无生趣。”他母亲哽咽着说。
“我理解您的心情,但请不要这么冲动好吗!……”
我使劲扇了这个歌斯底里的女人一个大耳刮子。反作用力让我的手感到一阵酥麻,如电流一般传到肩膀。
她一下子安静了,倒在地板上哭个不停。这时,闻声而来的老师们,已经把我们团团围住。
校方很快联系到稻垣公夫的父亲。他脸色苍白地赶来了,之后不停地向我们道歉,然后开车把精神恍惚的妻子带了回去。真是让人心惊肉跳的结业式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