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帮家伙,到底想干什么!
“我知道了,你们想让我死。但如果直接动手,就变成谋杀了,所以,你们在等我自己去死。啊,你们这帮家伙的阴谋,我可看得一清二楚。”
全体学生都站了起来,异口同声地说:“这是全班的决定。”他们简直就像新兴宗教中,对教主指令言听计从的信众一样。
“住口。我也有生存的权利!……”
学生们一起朝他走来:“好了,好了!……跳下去吧,快点!……”
“不要啊!……”
教室的地板开始剧烈摇晃,他情不自禁地蹲下身去……
“老公,你怎么了?……快醒醒啊!”
他睁开眼睛,看见妻子正关切地看着自己。脚下不稳,其实是由于妻子在晃动他的身体。
“这里是?”
“你睡糊涂了啊?这是家里呀,你这不是正躺在被窝里嘛。”
“啊……是啊,对不起。”
虽然他知道那是梦,但仍然觉得,自己仿佛坐在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里,天花板都在不停地旋转着。恐怖的余韵挥之不去,全身大汗淋漓。
室外寒风凍冽,自家简陋的住宅,在风中摇摇欲坠。尽管如此,他却感到浑身燥热,好像正在烈火中炙烤。
“混蛋,我非杀了他们不可。”他小声嘟囔了一句。
妻子听到了,吃惊得瞪大眼睛:“喂,你说什么?……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我只是做了个噩梦。”他擦擦汗,蜷缩进被窝里,“是个非常可怕的噩梦。”
一周之后,他收到了同学会事务局的回信。因为事先在家门口,贴上了写有“长谷川”的字条,所以,邮递员毫不犹豫地,把信放在了他家的信箱里。虽然让妻子收信也没什么,但他估摸着这一周会有回信,所以总去查看信箱。
他的努力终于有了回报,那封信由他亲手收到。
信封上写着“长谷川美玲亲启”,寄信人写的是青叶丘初中七四届同学会事务局。邮戳旁边有秋叶拓磨的手写签名。这个没让妻子看到,真是太好了,以后再写信的时候,他一定要告知对方,不要在信封上写“同学会事务局”几个字了。
他迫不及待地撕开信封,拿出里面的东西,有一张打印出来的三年级A班的名单,和一封告知大家,今年四月十日前后,召开同学会的通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