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周遇又消失了,好幾天裡對話框寂靜無聲,陳茉一頭霧水。
說他是欲擒故縱,也不太像,無論是看上去還是實際接觸,周遇都不像是段位很高的類型,性格也很平和,像白開水一樣,除了長得對胃口之外乏善可陳。
陳茉以前不太談這種類型,也不招惹。
所以她現在有點分不出來周遇是太會了還是太認真。
也許無論是太會了還是太認真,陳茉都不應該再貿然繼續下去。
但是在對方明顯有意思有反饋的情況下,疊加上過去幾個月付出的時間和精力的沉沒成本,就像卡在加載 98%的進度條上一樣,她的勝負欲開始大過一切。
沒道理啊,陳茉心想,我怎麼會搞不定這個男的?
論長相,論性格,論手段——都沒有道理!
陳茉不僅想不明白,而且絕不甘心,越是想不明白就越是要想,越是不甘心就越是非要搞定不可。
人一上頭就容易不管三七二十一,陳茉完全忘記了自己不談異地戀的底線和原則。
周遇像一團迷霧,似有似無的圍繞著陳茉,這讓她感到很不舒服,她不是很能忍受曖昧的類型,幾個月已經是最高極限。
喜歡就喜歡,不喜歡就不喜歡,行就行,不行就不行,如果周遇要繼續耗下去,那陳茉決心戳破這難耐的寂靜。
年假之後開工,馬上就連著情人節,商家和網絡替人們營造出了盛大的氣氛和幻覺,情侶們開始像小動物一樣在春天成對出現。
陳茉下了班從滿臉幸福的人群當中穿過,冷冷清清地上了地鐵,回家後看見一束鮮紅的玫瑰花,插在餐桌上的花瓶里。
楊蘭像個羞澀少女一樣抿嘴一笑:「你爸送我的。」
「唷。」陳茉揶揄著開玩笑,「老陳開竅了嘛!」
陳慶偏要嘴硬:「還不是你媽硬要買的,都是消費主義陷阱,就愛給人送錢。」
陳茉跟著媽媽一起笑起來,打趣後又有種莫名的空落,也許節日的確沒有什麼特殊的含義,但是當一個人心中有了期待,那麼節日就難免有了含義。
已經九點了,陳茉的手機空空如也,無人聯繫,除了江峰。
江峰給她發的語音她一條都沒有點開。
十點,十一點,陳茉沒有等到任何人。
還剩最後半小時的時候,她撥通號碼。
周遇的聲音響在很安靜的背景當中,就和陳茉這邊一樣。
她突然打電話過去,自己也不知道該從那句話開始,就乾巴巴地說:「你沒在外面嗎?」
「沒有。」
「我以為你約了人出去。」
「沒有。」周遇說,「沒有人想約。」
「或者有人約你呢?」
「如果有,我也不會出去。」
這話挺有意思,拉扯起來了是不是?陳茉擰起眉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