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真的像嗎?
陳茉沒那麼天真,沒法說服自己這只是純潔而普通的異性友誼,裴少飛什麼目的也沒有,只為了一起看一場演出。這是他們兩個人之間第一次私人行程,此前的交集不過五六次,除去第一次令人尷尬的意外,此後都是工作範疇。
裴少飛送了陳茉一隻玩偶,幫了她一個小忙,然後順水推舟地送來一張她喜歡的劇團演出票。
他們算不上熟悉,也不及曖昧,充其量是 crush網絡用語,可以理解成一時上頭的短暫關係而已。
現在,此刻,陳茉和這個並不熟悉的男人,一同站在陌生土地的夜風之中。
從陳茉的視角來看,裴少飛脫下了西裝套裝之後,也一併脫下了工作夥伴和社會身份給他帶來的一層安全光環,這個男人僅憑長相和氣質來說,無疑是非常「危險」的類型。南國四季溫暖,他穿上印著大大英文字母的黑色短袖襯衫,鎖骨上帶著一根銀鏈,雙手插在休閒褲口袋裡,顯得非常年輕、鬆弛且自信。
當不打髮膠向後梳之後,裴少飛的半長額發也放下來略略掃過眉毛,讓那雙鳳眼變得更柔和了,也更含情萬分,仿佛久別重逢,因此總是靜靜望著人,挪不開眼。
他身上有清淡而好聞的香水味,他合人心意的就像是一個量身打造的禮物,恰到好處的出現在一個人剛剛分手不久的時候。
就連他的態度也無可指摘,陳茉故意不接話,說:「沒什麼特別想去的地方,隨便走走。」
裴少飛只是笑了笑,很輕快地答應:「好,那就走走。」
第54章 裴律師會和我結婚嗎
在微風中兩個人沿江而行,向著尖沙咀方向慢慢走著,聊著剛剛的演出,聊野心勃勃的於連,用愛情做利刃,要榮耀為之俯首,也聊司湯達的原著,聊漫長而複雜橫跨歐洲的波旁王朝。
陳茉拋出一個問題,忽然輕輕微笑著看向裴少飛。
「一個女人創作的愛情故事就只是愛情故事,一個男人創作的愛情故事卻可以被稱作名著和史詩,裴律師,這是為什麼?」
「可能是因為……」裴少飛想了想說,「男人看待愛情總是沒有女人那麼純粹。」
陳茉有了興趣:「怎麼講?」
「男人們筆下的愛情,好像總是更殘忍一些,於連是為了攀登榮耀之路,小仲馬筆下回歸上流社會的是阿爾芒,隕落消散的只有瑪格麗特,包法利夫人的兩次偷情沒有給她帶來真正的自由和幸福,反而是令她債台高築,最終自盡。」
裴少飛換了種語氣,略帶輕柔地含著笑意說:「可是簡愛、傲慢與偏見就完全不同,呼嘯山莊的希斯克利夫和凱薩琳就算是相互折磨,也僅在愛情範疇,女作家可以僅僅只是談論愛,男人們總要摻雜其他東西。」
「哪一種才是事實和真相?」
「或許都是,只是女人更懂得愛,男人更擅長傷害。」
陳茉撇撇嘴:「這聽起來像一句討好人的哄騙, 在花言巧語的範疇內。」
